“姐，我們甚麼時候走？”李佳寧抱著元野的胳膊，走在美食城。
“馬上到國慶，想著放假，來這旅遊的人多，我們再幫老闆幹十天半個月，算了結一段情誼。”元野掃視兩邊的餐館，沒甚麼想吃的。
這裡的美食城，是李佳寧在網上刷到的。聽說是隻有本地人才會來的地，餐館林立，菜品豐富，價錢合適，是外地人不知曉的好地方。
“你有甚麼想吃的？”
“隨便。”李佳寧面對一群美食，各個都想吃。
元野兩眼一黑，這種回答，比讓她吃最噁心的東西還難受。又要面臨艱難的選擇。
一眾油煙辣椒重口味中，元野聞到一縷清甜。
一間小店，門口張貼菜色菜譜，椰子雞的圖片最大，最奪目。每個路過的人視線不由得看兩眼，思慮再三，走了。
“吃椰子雞？”元野指著店門口。
李佳寧面露難色，她知道椰子雞怎麼做，無非是用椰子汁燉雞，那樣甜不甜，鹹不鹹，能好吃嗎？
“不想吃。”她的不情願，除了瞎子，誰都看得出來。
“不是不想……這東西挺貴的，不好吃……浪費錢。”李佳寧無法想象椰子雞的味。
“進去試試，不好吃以後不吃了，好吃我們賺了。”元野攛掇李佳寧，不過還沒嘗，便給一道菜判死刑。
李佳寧看了一圈，天氣熱，沒甚麼胃口，重鹽重油吃不下。“行吧。”
好姐妹手挽手，走進小店。
“老闆，來個椰子雞，再來一個拍黃瓜，醃蘿蔔，上兩碗米飯。”選單盡收眼底，元野快速下決定。咋不快點，她或許得糾結半天。
“好嘞。”
前臺列印小票，後廚機器吐著菜品。
她們坐下，刷短影片。
頭戴帽子，穿著圍裙的服務員走來：“這是本店免費送的酸梅湯，兩位客人請慢用。”
“好，謝謝。”元野推著碗，指尖傳遞冰塊的涼意。
過去七分鐘，三個服務員圍著她們。一個放鍋，開火，倒椰子汁；一個撥弄食材，新鮮白嫩的雞肉放進去；最後一個幫她們講解。
元野聽了一堆話，沒記住椰子雞的特色，歷史，只知道開鍋後再煮二十分鐘，就能吃了。著急的話，可以先煮配菜吃。
“好的，好的。”元野，李佳寧神同步，被人圍著吃飯，有點不自在呢。
鍋裡發生奇妙的反應，湯汁咕嘟咕嘟時，椰子的清甜，雞肉的香氣，還有菌菇的鮮，往元野鼻子裡鑽，像個粘人的丫頭，撒潑打滾釋放魅力。
李佳寧猛吸幾口，緊鎖的眉心舒展開，“聞著……還行。”
“鍋開了，先喝點湯？”
元野隨口一說的建議，李佳寧當了真：“好呀好呀，只是雞肉沒熟，其他的熟了。”
李佳寧拿起勺子，在鍋裡打轉，撈出雞肉，指著點評：“這一看就是自然散養的雞，沒有超市買的那種雞腿，雞翅肉多。這才是正常體型的雞，每次看見超市裡單賣的雞零件，我都懷疑是不是加了甚麼，肉厚實的嚇死人。”
元野不置可否的點頭，按照家裡養的雞來看，超市賣的有種不真實的肥美。反正在鄉下，家裡養的雞隻有薄薄一層肉，養雞主要為了吃雞蛋。
李佳寧捧著碗，嘴巴撅起，對雞湯吹冷氣，差不多時，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
“嗯～有點好喝，不腥。”李佳寧接著嘗一口，“甜甜的，還可以，姐，你也嚐嚐。”
她殷勤的幫元野盛一碗，勺子攪動幾十圈，撈湯送入口中。最先而來的是椰子的甜，然後是雞肉的味道。
元野滿意的點頭。
“姐，你說這是怎麼做的，不放料酒，八角花椒之類的佐料，居然不腥。”
“可能是椰子汁的效果。”
“有道理。”
這頓飯吃的大快朵頤，兩人把湯喝得乾乾淨淨，癱在椅子上撫摸肚子。
“姐，下次我還要來吃。”李佳寧摳著牙縫中的雞肉。
“可以。”元野聽到那聲姐，偶然晃神，彷彿元滿在陪著她。
付完錢，憑藉兩人的累贅——鼓起來的肚子，沒能力走回去。她們打了一輛車，回到出租房。
走進去，發現前方站著一群人。
這是怎麼了？兩人四目相對，十指相扣往前走。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剛吃的午飯快吐了。李佳寧鬆開元野的手，扶著牆乾嘔。
“誒，你注意點，走廊是大家的。”
元野眼中泛著寒光，她陰沉著臉，推開人群，走到出租房。
門上被抹了一層排洩物，隱約認出裡面的衛生紙。
“誰幹的？”元野轉身，仔細盯著每一張面孔。
有些膽小的人紛紛後退，“你看我們幹甚麼？說不定你得罪了甚麼人，人家來弄你，結果連累我們。趕緊把這清理了，像甚麼樣子。”
“你說了這麼多，莫不是你乾的，心虛了？”元野下巴微抬，睥睨盯著說話的男人。
“喂，你個小姑娘別血口噴人，我朱大銘在這住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與誰發生過沖突。倒是你一個外鄉人，剛來這得罪房東，又惹了不三不四的人，你人品有問題。”
房東！元野腦子好像想通了，但她只是租房，房子實際還是房東的，沒必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滾滾滾。”李佳寧擠進來，站在元野前面：“都說甚麼屁話，汙衊人的話張口就來，那我還說你們同流合汙，私下不知幹甚麼勾當……”
元野急忙捂嘴，他們人多勢眾，佳寧把實話說出來幹甚麼。
“喲，我可算知道為甚麼有人做這樣的事，原來滿口噴糞，當然要用大糞回擊。”
其他人開團秒跟，接二連三的響應。
“對不起，她不是這個意思……”元野好聲好氣的道歉。
人群散去，臨走來了句趕快處理。
元野和李佳寧孤零零站在走廊，身後噁心的畫面，多看一眼都是汙穢。
“進去吧，先把這個弄好。”
“啊！”李佳寧花容失色，也不知是誰幹的，尤其在門把手上抹的特別多。
元野到便利店買了幾個塑膠袋，一瓶水。水將鎖口衝乾淨，手被塑膠袋套上，門開了。
面對門上狼藉，兩人裹著垃圾袋，裡三圈外三圈。親自動手收拾，元野一邊擦，一邊想到底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