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氣氛，大廳的臉紅心跳，男女勾搭。包廂裡，落針可聞。
酒杯放下，武不屈嘆息，“我結婚後，從不這樣……”
武不屈出生在一個嚴肅的家庭，父親是黑幫的二把手，母親是他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強取豪奪下，才有了武不屈。
武家孩子眾多，上面有原配的虎視眈眈，下面有一眾兄弟姐妹等著隨時隨地為了利益爭鬥。武不屈從小過著外人無法理解的苦日子。
別人的點評：看，武不屈今天坐的甚麼豪車，瞧，武不屈今天穿的是XX裁縫做的衣服，一塊布料千金難求……
在家裡，只有付出者，才有資格享受好東西。可偏偏，黑幫老大看中武不屈，連著她爸，嚐到不少甜頭。
武不屈像汪洋大海流浪的扁舟，環顧四周，只有平靜的海面，潛伏在暗處的危機，她感知到，卻無法防禦。
在父親書房桌下，她聽到了針對她的謀劃。
黑幫老大：“這孩子生辰八字極秒，我準備在市中心建銀行，到時候把她獻給神明，保佑事業順順利利。”
“能被獻給神明，是小女的福氣。”她的父親，諂媚的跪在地上，幫老大捏腳。
剛邁入新的世紀，人相信他們被上天眷顧，可以活到下一個世紀。不然為甚麼只有他們見證跨世紀，別人不行？新的一百年，對人有摸不透的影響，彷彿遊戲玩家率先升級，還是沒有任何付出的升級。
武不屈惶恐不安，她想逃，可方圓百里，黑幫的勢力不是一個六歲孩子可以想象的。何況，這些年做事太狠，貿然出逃，被仇家逮著，還不如留在家裡。
從此，她的神情萎靡，只敢淺睡，枕頭下藏著匕首，有任何風吹草動，武不屈攥著匕首，靜待到天亮。這個過程是折磨人的，是未知盡頭的。
萬幸，比獻祭先來的，是北方計程車兵。
武不屈從沒見過那麼威風的軍隊，扛著槍炮，端正威嚴的神情，擊退所有黑幫勢力。
武爸最擅長明哲保身，早在以前，他聽說軍隊的威武，潛移默化放權，金盆洗手。黑幫老大以為他識趣，不和他搶地位，金錢。所以武家受到的波折不算甚麼，斷臂求生，命還在。
沒有富貴生活，武不屈真正活在光明下。她和前夫是在學校認識的，青澀的少年，不懂得甜言蜜語，見了心上人，紅透的臉……武不屈從沒感受過愛，特別是羅曼蒂克的故事，哪個少女，沒有對愛情的憧憬。
武不屈說的口渴，紅酒安撫嗓子。
“所以，他嫌你強勢，不如外邊女人溫柔。”元野一句話總結。
“可能。”
“他不會報復你？”
“他不敢，我爸是金盆洗手了，但曾經的人還活著，這些年他交了不少朋友，請人幫幫小忙，給點錢就行。”
“那他會報復我們。”李佳寧想想頭大。
“不會，他是個紙老虎，看著厲害，一根指頭就倒。”
“他會離婚？”畢竟武家有錢。
“不離，把他屎打出來。”
元野，李佳寧無語，這話太糙了。
“你叫我們來幹嘛？”李佳寧星星眼，元姐威武，可算問到正事兒。
“上次不是打了她，過來，賠禮道歉。”武不屈摸出一沓錢，才剩兩千。她俏臉一紅，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你先收著，以後再給。”
“不用了，這點夠了。”眼前這人家世不清白，元野選擇避而遠之，誰知道哪天這種有案底的，會不會被清理。
武不屈活到這麼大，也不是個蠢的，元野的心思，在她眼裡和裸奔一樣。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事，我可以幫忙。”武不屈搖晃紅酒，她這麼說，是因為她有本事解決一切事。
“你真這麼厲害，為甚麼要去米粒服飾小店買衣服？”有錢人喜歡國外的奢侈品。
“我是有錢，不是傻。國外那些破爛，不能淋雨，不能暴曬，用得時候還得小心。我才是主人。”武不屈瞪著元野，她的話冒昧了。
“我的價值，由我自己決定，那些東西被我用，沾我光了。”
李佳寧看著她，期待她下一秒像韓劇主角，來一句“西巴”。
“佳寧，我們走。”武不屈沒攔著。
李佳寧面對精緻好看的食物，惋惜不止，她都沒嚐嚐。
走出一半，元野想到甚麼，返回來：“既然你出生……那你為甚麼怕你兒子政審過不去。”
武不屈頓住：“我難過的不是兒子考不了公，以我的財富，他幹甚麼不行。是他的話，證明他根本不愛我。虎毒不食子，他為了外頭那個，拋下血脈親情，他不配當人。”
女人受傷落寞的表情不似作假，李佳寧本來想說：你不把前夫當人，那你們豈不是人獸相戀。可她默默咽回去，別說了，會捱揍。
包廂的圓球燈，和窗外的月亮差不多。
元野實在睡不著，去外面喝水。一杯涼水下肚，腦子通透。往回走時，李佳寧房間傳來嘿嘿笑聲。
現在時間大概三點，她怎麼還不睡？
元野敲門，側耳聽動靜。
“怎麼啦？”傳來趿拉拖鞋的動靜，李佳寧開門，“姐，大晚上有事？”
“你也知道大晚上，怎麼還不睡？”
“我……我在刷影片。”李佳寧心虛，元野有時不自覺露出長輩的威嚴，照顧元滿養出的習慣。
“甚麼影片，你在刷，老闆在刷。”元野平日忙著研究衣服，服裝行業，沒空閒娛樂。
“就是這個。”李佳寧舉起手機，“這個短影片軟體可有意思了，我最喜歡看吃播，搞笑博主，還有教化妝的，穿搭的，近幾年可火了。”
元野盯著看，“這有甚麼用？”
“當然有用了，和明星一樣，粉絲越多，名氣越大，錢像流水一樣來。我關注的百萬粉絲主播，她一個月賺六位數，開通網店，賣產品。”
“生意好嗎？”
“當然啦。”李佳寧誇張的表情說明一切，“全網銷量幾萬件，她店鋪有上百件商品。”
元野來了興趣，能掙錢，賺好多錢。“你趕緊睡覺，白天上班。”
“哦。”
回到房間，元野睡不著，那就研究一下短影片軟體。
一口氣研究到天亮，元野困，但不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