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彎孤月掛在南窗,風扇轉動不止,四肢鑽出夏涼被,元野睜著眼,翻來覆去睡不著。
在警察局,她們吃飽了瓜才來。
得知丈夫出軌後,女人張牙舞爪撲到他身上,搶過手機,檢查搜尋每一個聯絡人。
李佳寧拉著元野湊上前看熱鬧,女人雖因為她們把事情捅出來而不喜,但為今之計是先找到那個狐媚子。
微信看著一片風平浪靜,點開每一個疑似女人的微訊號,聊的內容清清白白,是公司同事,客戶訊息。
點選通話記錄,大部分是一長串電話號碼,女人難不成要一一打過去?疑慮籠罩整張臉,女人表情更臭了。
“等等,往上翻。”元野冷不丁說話,嚇得二人心頭一顫。
“你要死啊,說話前不能吱一聲。”女人拍著狂跳的心率,沒事也要嚇出事了。
男人從最初的緊張,慢慢坦然,悠閒的抱臂看戲:“老婆,別鬧了,我說過,那是公司的一個客戶,從外地來,老闆讓我帶出去逛逛,我沒出軌。”
“你放屁,你帶客戶逛為甚麼要拿劣質品糊弄我?為甚麼要在犄角旮旯交談,別以為你抱得心思我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十幾年,你張嘴我就知道你放甚麼屁。”
元野,李佳寧連連點頭,此言有理。
警察局各位民警忙著手頭工作,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心思落在這對夫妻上,有一點風吹草動,逃不了他們的眼睛。
雖說這種事碰上不少,吃瓜嘛,就貪圖一個刺激。
女人抱怨一通,聽話的把通話記錄往上翻。
“慢一點。”
“你誰啊,使喚起我來了。”女人呲牙,她心情差勁,勸元野態度好點。
“你看。”元野昂起下巴。
“看甚麼?”手機上除了沒有備註的號碼,其他看不出來問題,有他父母,有物業電話,有移動公司的號碼。
元野和女人對視,一言難盡。“看時間,哪家移動公司在凌晨二點十五分打電話,那個點你老公上班?”
女人聞言,目光陡然銳利,眼睛死死盯著備註“移動公司”的號碼。
旁邊悠然自得的男人,手臂唰的放下,屁股之前穩穩坐著,這回坐不住了。女人的殺意迅速膨脹,她的眼刀,將男人戳的千瘡百孔。
夫妻多年,誰不清楚彼此的意思。
嘴角無情恥笑,女人果斷按下撥通鍵。男人飛撲上來,欲奪回手機。
女人朝元野身後躲,男人伸長手臂。
李佳寧有心幫忙,看似去拯救元野,趁機給男人添亂,打斷走位。
“幹甚麼呢,警察局不允許打架。”
電話接通了,撒嬌的女音傳來:“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男人張大嘴,嗓子裡的話還沒說出來,李佳寧眼疾手快,搶過警察手裡的蘋果,塞他嘴裡,推著他後退。
李佳寧小小瘦瘦,男人也沒有防備,直到男人屁股坐在凳子上,他才回神。
“哦,你個小妖精,敢勾引我老公,你等著吧。”
電話那頭聽聲音不對,連忙結束通話。
女人點開“移動公司”備註,拍照儲存真實號碼。
“你想死。”男人惱羞成怒,胳膊掄圓,粗糲的手掌高高舉起。
兩個警察上前壓制:“在警局動手,膽肥了。”
理智回籠,男人放下手臂。元野三步並作兩步,撈回李佳寧護在懷裡,退到角落。
手機一甩,清脆的蛛網纏上螢幕,徹底報廢。
元野蒙了:姐,你證據不充足,摔手機幹嘛,憑藉店裡監控,對面的兩句話,你告不了丈夫出軌。
拼命壓抑隨時衝破理智的怒火,女人走到男人面前:“離婚,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她前夫癱軟在地,像一攤垃圾,坐在那令人生厭。
武不屈拽著元野,李佳寧手腕,將她們拉走。
原地還剩下兩人的疑惑。她們四目相對,她甚麼意思?莫非想報復咱。不知道。
人塞進車裡,引擎嗡鳴,車子如離弦之箭,只落得一片蒙塵。
李佳寧纏在元野身上,像只八爪魚。
“你要帶我們去哪?”
“賠罪。”
賠罪說出殺你的架勢,也是沒誰了。元野嘴角抽抽,著實無語。賠罪你說一句就好啦,搞得我們提心吊膽。
路兩旁開著石棉花,紅彤彤一片,如一團火燒雲。
窗外風光倒退,宛如雨刮器颳著元野眼睛。
車輛急剎,元野,李佳寧向前栽去,危急之際,手撐在前排靠背上,差點撞著臉。
武不屈利索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關門一氣呵成。她開啟後門,“下來。”
元野只能瞧見靚麗的唇色,腳重新走到大地,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李佳寧五臟飄在雲裡,迷迷瞪瞪,肚裡有東西向上爬,被她重新嚥下去。
“你下次開慢點,你出事無所謂,別連累我們。”李佳寧扶著車門,甩甩腦袋,做上把腦子甩清醒的無用功。
“跟我來。”武不屈熟門熟路走進高階會館。
門童將她們帶進去,服務人員微笑迎接。
“來十個。”武不屈掏出一沓錢,元野目測有一萬。
“十個夠嗎?”
“不夠再點,今天帶人來,別嚇著她們。”
李佳寧搖晃元野,她甚麼意思?
看情況。元野貌似猜出甚麼。
春心居,武不屈幹了滿滿一杯酒。元野,李佳寧擠在另一頭,彷彿武不屈是惡霸,不對,她就是。
十個風姿各異的男人,魚貫而入,圍著武不屈姐姐長,姐姐短,喂酒,捏肩,拉著她的手,摩挲他的漂亮臉蛋。滿心滿眼希望武不屈寵幸他。
“別顧著玩一個,那邊有人。”武不屈端著酒杯對準元野方向。
“不了不了,我討厭男人。”李佳寧兩手慌亂的拒絕,媽呀,她接受不了。
元野比她冷靜點,全身做出防備姿態。
“怕甚麼?男人就是用來消遣的。”武不屈紅唇大開,又灌下一杯。
“所以你玩的風流,你老公外面有人挺正常。”
“放屁。”武不屈駁斥元野,“自從結婚以後,我多久沒玩過男人了。”
包廂一時安靜,似乎所有人,在等待武不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