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野聽明白事情經過，牙齒咬的咯吱響。
“衣服在嗎？”
“爛衣服，標籤，袋子都拿走了。這幾天我在檢視監控，每個人放大看長相，才查了兩天。”李佳寧擦去鼻涕，一副做錯事的愧疚樣。
元野抱住她的頭，摸摸腦袋：“沒關係，你做得很棒，剩下的交給我。”
李佳寧貪戀元野的味道，有她在，她就安心。
“你記得男人長甚麼樣？”
“就是那個人，國字臉，胳膊肌肉鼓著，一塊塊。當時是你接待的他，因為他太特別，我有點印象。”李佳寧吃著元野親手洗的葡萄，喝著她買的奶茶，心情好多了。
是他。稍微一提醒，元野想起來了，的確是他買走店裡高價的裙子。
元野扶著額頭，低頭思考。“你剛剛說，那女人沒有親自來買，是男人獨自來的？”
“對啊。”李佳寧停下吃東西的嘴，有甚麼問題？
“我記得，男人是陪著他老婆來的，他老婆穿上讚不絕口，一個勁要求付錢。”
李佳寧嚇得直接嚥進去一個葡萄，“不是吧，你記錯了我記錯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元野開啟店內監控，她先把男人傷害李佳寧的影片下載一份，上傳網盤。
她記得，男人是上週週末那兩天來的。元野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為很多媽媽帶著小孩來買，週末不上學，店裡小孩多。
螢幕裡，店裡擠的水洩不通，每個人腦袋才黑豆大。元野得一幀幀放大，仔細辨別人臉。
一個小時後，眼睛被藍光刺激的酸澀，元野滴了兩滴眼藥水，終於找到了。
“佳寧，過來一下。”
“來了。”李佳寧拎著掃帚，元野起身讓座。
“你看看是不是他。”元野指著監控邊上一個人。
“對，就是他。”就是他打我，他化成灰被揚了，李佳寧照樣認得出。
“你看他身邊的女人，是他老婆嗎？”
女人半張臉在螢幕外，看來是有意躲避，不然兩人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不是。上次找我的女人身材高挑，五官明豔。這個女人有點豐滿，長的有點普通。”
“那事情就有意思了。”元野勾唇，露出右邊的牙齒。
“甚麼有意思？”李佳寧想不通。
“沒事，你看好了，這件裙子才是我們賣出去的那條，和店裡剩下的一模一樣。”元野儲存影片。
李佳寧把玩掃帚。
“老闆來了嗎？”
“沒，五點那會老闆打來電話，說她要休息幾天，讓你看顧店鋪。”
“等老闆來，你多在她面前晃悠，爭取點補償費，這頓打不能白挨。”
“正有此意。”男人她鬥不過，惹不起，老闆還是挺好惹的。大不了李佳寧坐地上，抱著劉羽婷的腿，哭天搶地，耍賴皮。
“好，收拾收拾下班，我帶你去吃好的。”元野抄起拖把，在店裡跑幾個來回。
李佳寧鎖門，坐在電動車後面，抱著元野的細腰。
她們在燒烤店停下。
“想吃甚麼自己拿，明天有一場硬仗。”
“哦。”李佳寧偷笑，明天元姐幫她討回公道。
灌口冰啤酒，來一串烤羊肉，李佳寧此刻超級幸福。嘿嘿傻笑，淤青又疼了。
“笑甚麼，沒吃過？”
“吃過，但好開心。”李佳寧竭力控制嘴角。“人賺錢不就是為了這點事，該吃吃，該花花。”
“那你要求挺低。”元野扣著牙縫，金針菇真討厭。
“知足常樂。”李佳寧打了個長嗝，胃裡氣吐沒了。
“你喜歡吃，將來開個餐館，不用太大，像這樣一個燒烤攤。”元野給她出謀劃策。
“拉倒吧，我賣的還不如吃的多。”李佳寧搖頭。
夜風親吻沾著辣椒麵的嘴，李佳寧嘴巴紅紅，越吃越想吃。
元野沉默的喝酒，一杯接一杯，杯口碰到嘴，泡沫噼裡啪啦碎掉，只剩下酒水裸奔。
周圍人越來越多，男人光著膀子，說話從不遮掩。高談闊論，彷彿江山就在談笑間。
“佳寧，你跟著我快樂嗎？”元野喝的難受。
“還行吧，反正元姐不壓榨我。”李佳寧笑嘻嘻，她已經消滅六個雞翅中。
“可是，你起碼還得跟我奔波五年，最少。”
“我們在這乾的挺好呀？”
“可我缺錢，我必須在三年裡，做最壞的打算。”
“姐，我懂你。”
“這次和老闆一起去服裝批發市場，我覺得，我們也可以賣衣服。”
李佳寧不說話，她安穩的扮演聽眾。
“口碑不是短時間積攢的，而且只要出一件事，積攢多年的口碑直接無了。”元野撐著下巴，目露憂愁。
吃飽喝足後，兩個人推車回家。夜風吹得好舒服，這個城市特別漂亮，只不過沒有她們的家。
次日，元野到店裡，直接報警。請警察處理，還小店公平。
警察把鬧事夫妻叫來，讓他們看了監控。
女人得知丈夫陪三買衣服，還拿爛貨搪塞她。她衝上去，對著男人抓撓。“王水井，你敢背叛我，你對得起我嘛。”
男人捂著臉，他在沉默中爆發：“哪個男人不偷腥，這點小錯誤逮住不放，看錯你了。你以前的溫柔小意，善解人意哪去了。”
“好啊，你不反省你自己，反把一切罪責怪我頭上。離婚，這事沒得商量。”
元野在旁邊冷冷看著，李佳寧有樣學樣。
警察艱難分開他們，兩人不復恩愛情誼，雙雙撕破臉，對待彼此宛如仇人。
“警察，他無故傷人，我們要賠償費。”
“想要多少？”警察問。
“五千。”
“五千，你有本事去搶。”男人暴跳如雷，女人抱臂看好戲。
“要不然你按尋釁滋事關幾天，要不你賠錢。”李佳寧藏在元野身後，肯定贊成。
男人對著妻子冷笑：“你不幫我還錢，咱兒子以後不能考公，政審過不了。”
“你個王八蛋，他是你親生的。”女人崩潰，她為何攤上這個爛貨。
男人為甚麼有恃無恐，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他們是彼此的初戀，男人看現任有錢，才選擇結婚。多年來，拿著老婆的錢，在外面養著初戀。
事情的結尾，李佳寧得到兩千賠償款，摟著元野大吃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