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靜的可怕,米粒服飾小店被拋棄在鬧市,孤零零。
人來人往,路過的狗不正眼瞧。
元野風塵僕僕,走進店門,劉羽婷先回家修整,下午再來。
她進門,店裡和以往無甚區別,清冷的不符合小店生意。
“佳寧,我回來了。”
一個人撲進她懷裡,李佳寧悲苦的吶喊:“姐!”斷斷續續的哽咽,縈繞耳畔的啜泣。
“發生甚麼?”元野扶正李佳寧,她臉上青了一大塊,年輕的臉蛋變成老舊的土豆。
李佳寧拂開元野的手,不允許她碰傷口。她竭力保持面部平靜,眼尾嘴角時不時抽搐,牽扯就疼。
李佳寧保持鎮定,眼中閃動複雜情愫,淚光盈盈。
在元野她們離開五個小時後,李佳寧坐在店裡看店。
她坐在劉羽婷平常坐的老闆椅,計算機按的啪啪響,嘴裡塞著薯片,刷短影片,好不快活。
一個女人凶神惡煞走進來,手裡的衣服砸在李佳寧懷裡:“你是老闆嗎?”
“不是,老闆出差了。”李佳寧慌張拿起衣服,順手疊好。
“這是你家店賣給我男人的衣服,你看看,洗了一次縮水多少,這能穿麼。”女人雙手叉腰,嘴皮子突突突,說的李佳寧暈頭轉向,她說的是閩南方言,李佳寧一個廣西人只能聽懂一點點。
“女士,請您用普通話。”李佳寧抬手打住,諂媚獻上微笑。
“你笑甚麼,嘲諷我啊,我告訴你,我不差錢,今天想來討個公道。”
李佳寧還是聽不懂,可看著對方的架勢,推測衣服出了質量問題。展開衣服,問題十分嚴重,因為縮水,版型皺皺巴巴,線條全歪了。
衣服翻了幾個面,李佳寧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女士,這衣服不是我們家的。”
“想逃避責任,你們家的吊牌,袋子,全在這。”女人一股腦把東西扔在桌上,吊牌慣性大,直直擦過桌面落在李佳寧腳邊。
蹲下撿起,仔細檢查商標,店鋪logo,是米粒服飾小店。問題是李佳寧沒有這件衣服的印象,她們店裡不可能賣這麼糟糕的衣服。
“女士,你甚麼時候來我們小店購買的?”
“我老公買的,四天前。前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他買來當禮物,一開始穿的好好的,放洗衣機掏出來,成了這副鬼樣子。”
李佳寧撓撓後腦勺,米粒服飾小店通常女顧客多,男顧客基本陪著女朋友或妻子來,獨自來的男人少的稀罕。“你丈夫的照片可以給我看一下嘛?”
“你甚麼意思,我還在這,主意打我老公頭上!”女人恨不得咬死李佳寧。
“沒有沒有。”李佳寧頭,雙手一起拒絕這個可怕的想法。她有大好青春,沒必要喜歡中年男人。
“要不這樣,根據你的標籤,我讓你看看這條裙子的樣子。”李佳寧在衣架轉了片刻,提出一條墨綠黃花油畫吊帶V領裙。
她對女人介紹,“這條才是我們家賣的衣服,你的那件顏色老土,款式普通,不可能是我們店裡的貨。”
女人上手,摸著李佳寧手裡的裙子,看看了桌上的裙子。“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家標籤為甚麼會在我家?你給我一個解釋。”
李佳寧欲哭無淚,她怎麼解釋,買衣服的人不在,她無法辯識。每天店裡客流量大,調監控不合理。
“女士,可能是你搞錯了,或你丈夫弄錯了。你看看你們家有沒有其他裙子,像我手裡這件。”說完晃晃裙子,垂順感良好的裙子,似水如風。
女人當場撥通老公電話:“誒,我問你,你買得是米粒服飾小店的衣服嗎?”
“是啊。”
“是你送給我的那件?”
“對。”
“人家說不是她家貨。”
“不可能,我這還有發票,她是不是不想抵賴?”
女人聽信老公的話,表情陰晴不定,瞪著李佳寧,“你說實話,別想糊弄我。”
李佳寧掃了螢幕裡的男人,這個男人她有印象,應該真是進店消費過。可是,對那件壞了的衣服她沒印象。
女人看李佳寧為難,退一步:“這樣吧,你賠一條一樣的,我既往不咎。”眼睛緊盯油畫吊帶裙,喜歡溢位眼眶,對著裙子纏纏綿綿。
這……若是其他衣服還好,這件是店裡為數不多的珍貴品,一件2099。李佳寧賠不起。
“女士,給我幾天時間,等調查監控,搞清真相,我給你一個交代。”
女人自認為算講理的,可李佳寧一再拒絕她,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她大吵大嚷:“你是不是不想處理,把事情拖著,我有理也成了沒理。我告訴你,要不賠我一件新的,要不給我個說法,假一賠十。”手指指著李佳寧鼻子罵。
其他客人放下手裡衣服,圍觀看好戲。女人見有觀眾,頓時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坑人啦,我一條2000的裙子,洗一次壞成這樣,店家不給說法。”
李佳寧百口莫辯,“我沒有,等我查清楚,會給你交代的。”
客人幫忙說話:“這家店衣服挺好的,給人家點時間。”
李佳寧心窩子暖暖的,喜極而泣,她就知道世上還是好人多。
女人尋思,有點道理,拂開碎髮。李佳寧眼疾手快,湊上前扶她。
中年男人闖進來,大喝一聲:“誰欺負我媳婦。”他看見李佳寧伸出的手,老婆坐在地上。他幾步上前,一拳打在李佳寧臉上:“你個死婆娘,想幹甚麼!”
李佳寧捂著臉,慘叫一聲,轉了幾圈癱倒在地。
其他客人見打人了,分分離開,做鳥獸散。
“我告訴你,你傷害我老婆,我要你死。”男人一把拉起女人。
女人眼冒星星,崇拜的看著男人,好有男子氣概。她像只小鳥,依偎男人懷中。
“我給你三天時間,沒處理好,等著瞧吧。”女人拉走男人,生怕惹出事端,有理成了沒理。
李佳寧說不出話,繃著臉,一哭被打的地方生疼。她扶著桌子站起,想給元野她們打電話,可想著她們在外面忙,還是等回來再說。她要靠她的力量,調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