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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命苦女人王麗穎

2026-01-25 作者:二三未已

等元滿醒來,床上只有她一個。她摸索著下床,進進出出尋找。

床頭壓著一張紙條:小滿,很抱歉沒有打招呼就離開了,我決定出去闖蕩,我的責任不應該只有你承擔。請期待姐姐的成功,不用來找我,不要擔心,我們可以透過電話聯絡。

紙條細緻的疊好,元滿盯著天花板,眼淚被打回去。

坐上火車的元野,痴痴望著窗外,景物快速後退,她打算南下。

李佳寧護著懷裡的旅行包,緊挨著元野坐。她就知道姐還是愛她的,出去之前還問她願不願意一起。李佳寧是個遵守諾言的人,說好的話怎麼會反悔。

說好回來享受校園生活,過去兩個月,元滿一直沒回去過。揹著紅糖,元滿回到學校。

杜眷眷見到元滿,差點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她們很久未見。

“元滿?”杜眷眷遲疑的開口。

“好久不見。”元滿回應。

“啊!真的是你。”杜眷眷送給她大大的擁抱,接著看向紅糖。“好可愛的小貓咪。”

“它叫紅糖。”

喵嗚~你好。

“哇,毛茸茸的。”杜眷眷摸著紅糖的頭,愛不釋手。“一直聽說你會回來,天天盼望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有點事,你想見我,可以打電話。”

“怕打擾你,你們訓練挺累的。”李雨常常和杜眷眷哭訴,一天跑多少米,每天魔鬼訓練,天天有想死的心。杜眷眷只有安慰了。

“我先回宿舍,待會再回教室。”

“好,作為第一個見到你的人,我先保密,等所有人驚訝,我就是人群中最淡定的一個。”杜眷眷笑著拜拜。

元滿推開沒有生氣的門,灰塵填滿整個空間,元滿聞見很重的塵土味。她把紅糖安置在陽臺,撕下防塵罩,打盆清水,洗洗擦擦。

趁著陽光鮮妍,陽臺掛起被子,褥子。掃地,拖地,空中有劣質溼潤泥土的味道。紅糖在貓包裡控制不住的打噴嚏,鬍鬚一抖一抖。

三個床上的書打包送給宿管阿姨,乞求她允許紅糖留下。宿管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孩,對宿舍養寵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算收拾好了,元滿出了一身汗,脫下外套。她放出紅糖,對於陌生的環境,紅糖踮著腳,膽小害怕的探索。可能是聞到元滿生活過的氣味,紅糖逐漸放下警惕,臥在床上不願意下來。

飯盆倒入貓糧,紅糖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頓飯。它吃得又急又快,快被餓死了。

元滿撫摸它的腦袋:“不用怕,我不會讓你餓著。”

紅糖的頭懟進她的掌心,這可不是這小傢伙溫暖感人,它知道將來只能倚仗元滿,快打好關係,保證飯票。

鈴聲響起,“喂,你好。”

“元滿,你來學校了。”鄭正著急忙慌,擔憂不已。

“嗯。”

“我們見一面吧?”

“你來女生宿舍樓下,我去找你。”

鄭正聽後,翹課逃走,老師無語了。沒辦法,這也是個學習好的主,放棄物理後,鄭正在其他科目表現驚人,被物理老師當成眼中釘的他,會有其他科老師幫忙說好話。

兩人站在樹下,元滿等著他的問候,鄭正猶豫如何開口,不會傷到她。

“那個……就是……疤刀和我說了元野姐的事。”

“哦,安慰的話不必了,事情解決了。”

“我……”鄭正反覆捻搓衣襬,“你有困難可以找我,我能幫你。”

“我一個人可以。”微風拂面,元滿眯起眼睛。

“元野姐還好嗎?我可以去拜訪……”

“不必,她走了。”

甚麼?“元野姐去哪了?”

“出去找工作,她會回來的。”

鄭正聞言,更擔心了,甚麼工作不能在市裡找,竟然出去。但元滿的反應平平,他琢磨不出事情到底嚴重到甚麼程度。

“你不擔心?”

“有點,她渴求成長,給平淡的生活尋找歷練,我其實有點樂見其成。”

這樣啊,鄭正斜睨元滿的臉色,平淡的嚇人。

“你怎麼想的,面對這些事?”

“我其實有點難過。”元滿帶上哭腔,“我不是埋怨她的不辭而別,我只是覺得她出走的心情不對。”

鄭正手忙腳亂,摸紙巾,哄元滿別哭。他埋怨自己,為甚麼要犯賤,去問這種冒昧的事。

“在別人的淺顯看法中,是她拖累了我。但不是,元滿今日的得意,多虧了元野昔日的奉獻。在爸媽離開的那天,她完全可以拋下我,她仍然可以繼續上學,是因為我這個拖油瓶,她親手埋葬前程,為我有一個好前程。倘若沒有我姐,她曾經打工的日子,才是我應該走的路。”

元滿泣不成聲,“姐姐是刻刀,我在她的付出中變成璞玉。可是她走之前,想著她無能,沒用,才不是這樣!”

多日擠壓的難受,如山洪決堤,勢不可擋,元滿終於說出了心裡話,但最應該聽到的人,走的無影無蹤。

鄭正手足無措,他守在她身邊,傾聽她的煩惱。

天色驟變,烏雲氣勢如虹的翻滾,黑壓壓一片,彷彿天地即將合攏,碾碎萬千事物。

比大雨先來的,是元滿苦澀的淚水,酸脹的心緒。

“好了,哭過好受多了。我還有事,就這樣吧。”元滿明顯在趕人,鄭正聽話的離開,一步三回頭,她杵在樹下,好小好小。

元滿雙手插兜,回到宿舍。紅糖跳到她腿上,沉重的腳步壓到她骨頭,元滿消瘦了。

“大姐,我找到受害者了。”聽筒可算傳來了好訊息。

“地址發我。”元野倒好喵糧,清水,貓砂,轉身鎖門。

王麗穎,今年歲認識顧肆霖,戀愛三年,23歲被送進會所,前年才出來,現在街上買雞蛋灌餅。

“雞蛋灌餅,賣雞蛋灌餅咯,好吃不貴,營養美味。”暗沉的衣服,油膩的圍裙,王麗穎守在攤位前,低下頭,嗓子低沉,像烏鴉的吆喝。

任誰看了,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四五十歲的女人,原本年齡不到三十。面板裹著沙礫,才會有這副憔悴模樣。稀疏的頭髮被皮筋扎著,一個指頭的粗度。她的眼神是不安,惶恐的,受怕的神情,不由自主瑟縮的身子,顯得滑稽可憐。

元滿帶著口罩帽子,身後跟著胖子,西瓜。王麗穎見了,害怕的腦袋埋進胸口,祈禱他們不是來找自己麻煩。

“一個雞蛋灌餅多少錢?”元滿指著她的攤位。

王麗穎哆哆嗦嗦的說:“一個五元。”

“好,今天你的生意,我包了。我有事找你,請移步。”

“你們找我幹甚麼?我只是一個本本分分做點小買賣的人,沒得罪甚麼人。”

“你沒得罪甚麼人,可我們有相同的敵人。確定不走,要在大街上說嗎?”元滿的背後,來來往往無數行人,車輛。

“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王麗穎收拾攤子,西瓜,胖子幫忙推車。她受寵若驚,縮著脖子,在後面磨蹭。

深深的巷子,落葉堆積成山,長久沒人來過,還有幾坨糞便。

“你認識顧肆霖。”

一聽到這個名字,王麗穎抱頭蹲下,渾身抽搐:“我不認識,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那你害怕甚麼?”元滿彎下腰。“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把他送進牢裡,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身敗名裂。你出庭,幫助指證,事後我會給你一筆報酬費。”

“不,他會弄死我,不是他的對手。”王麗穎的膝蓋磕在地上,她拉扯元滿的衣襬,央求哭泣:“別說了,放我走吧,我好不容易過上安穩日子,求求你,我給你磕頭。”

王麗穎的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沉悶且痛苦的聲音。

胖子的身體,隨著王麗穎的磕頭,朝後瑟縮。西瓜見她可憐,想勸元滿算了。

元滿冷漠的盯著她,王麗穎凌亂乾枯的頭髮,被淚水鼻涕糊在臉上。“如果你不同意,你想維繫的安穩生活,我親手打破。”

“你想幹甚麼?”王麗穎匍匐在地,絕望的仰視元滿。

“你說呢。”元滿此刻,冷血無情,是地獄走出的惡魔,來人間作惡的怨鬼。她的眼睛,反射一層幽綠,詭譎的光,比夜晚貓咪的眼睛還恐怖。

“啊!”王麗穎崩潰嚎叫,“你殺了我吧,我死給你看。”她跌跌撞撞的爬起,朝著牆壁衝去。

胖子,西瓜心道不妙,慌亂的上前阻攔。胖子擋在她身前,王麗穎腦袋撞向胖子胸口,後背狠狠磕在牆壁上,胖子疼得午飯快吐出來了。西瓜拉住她的胳膊,“你冷靜點。”

王麗穎如圍困的動物,拼死一搏的掙扎:“你們讓我去死,是不是隻有我死了,老天爺才肯放過我,為甚麼要活著,我五年前就該死了。”尖利絕望的哀嚎,是這個苦命人對命運的控訴,面對不幸,她招架不住,死志被激發,不可收拾。

“你有個孩子對吧?”

尋死的女人被打了鎮定劑,她的大腦被當頭一棒,王麗穎呆滯轉頭:“你想做甚麼?”

六年前,親戚朋友嫌她丟人,和王麗穎斷絕關係。這個孩子雖然是她的恥辱,卻是她唯一的依靠,活著的希望。

“如果你不配合,孩子的同學知道他的來歷,他出身在一個難堪的家庭,抬不起頭,說不定和你一樣,一生活在痛苦,沒有希望。”

元滿接著說:“你配合,我給你一筆錢,你帶著孩子,天高任鳥飛,永遠別回來。你現在還能在這待著,不就因為條件艱苦,在外面無法紮根活下去。像你這樣的事件,在這裡會出名,在全國或者全世界,根本不算甚麼,沒人會特別記住你。隱姓埋名,帶著孩子重新生活,拼一個好的未來,你想想。”

王麗穎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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