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貓棒吸引紅糖視線,紅糖後退直立,前爪扒拉。元滿使壞,每次紅糖快要勾到時,她舉得更高。
紅糖雙眸含淚,委屈得看向元野。元野在和顧肆霖聊天,顧不上它。好吧,愛是會消失。
元野含笑,“小滿,今晚我出去約會,你一個人在家。”
“還回來不?”元滿不笑了,逗貓棒落在地上,紅糖逮住機會,啃咬逗貓棒。
“肯定回,你在想甚麼。”元野臉紅,惱羞成怒的要打元滿。
元滿被按住,不反抗。
元野下樓,元滿跟著,一直送到車上。
“有甚麼事電話聯絡。”元滿搖晃手機。
“沒問題,我可不是小孩。”
計程車啟動,元滿凌冽的目光,凝視樹上的氣球。
元野攏了攏髮絲,手指勾著耳前的碎髮,水潤的粉唇翹起。今天是顧肆霖的生日,約好在“富強豪天”慶祝。和愛人在一起的第三次生日,仍然擁有新鮮感。
這三年,他們會吵架,會相互慶祝,共進退。元野知道自個脾氣不算好,有很多時候,多虧顧肆霖包容。她感謝愛人的氣量,在新的一年,她會做好賢內助的角色,把日子經營好,讓他在外沒有後顧之憂。
“富強豪天”比往昔愈發豪奢,服務員領她走入包廂。肖燁,黃滔已經到了,元野對他們打招呼。
“嫂子快坐,老羅和老顧待會來。”肖燁吃著橙子,請元野品嚐。
元野婉拒,放下包,耐心等待。
門外進來三位美女,身穿旗袍,風情萬種。她們自來熟的湊到男人身邊,喂酒,喂水果。
元野尷尬的轉臉,雖然這種場面見過好幾次,可她不適應。元野無比慶幸顧肆霖人好,在乎他,從沒犯過錯。身上找不到女人的口紅,香水味,頭髮絲。
暗紅色灑金玫瑰旗袍女士摸到元野身邊,“姐姐,我餵你。”捏著青提,軟軟靠在元野身上。
元野審視她,青春的面容,被老成的妝容毀於一旦,厚重的粉底隨著面部肌肉掉落,口紅沒抹勻,膏體嵌在唇紋裡。元野沒拒絕,她知道這種場合,女士給的反應會讓她更放鬆。
“多大了?”
“十八。”
“上過學嗎?”
“高中畢業。”
眼尾上揚,元野喃喃自語:“可惜了。”
“姐姐說笑,哪有甚麼,混口飯吃。”
羅司封敞開外套,戴著墨鏡,勾勾手指,纏在元野身邊的女孩過去,依偎在他的頸窩,乖的像只沒脾氣的小貓。
顧肆霖坐到元野身邊,元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有一種賣身的錯覺。
“冷了?空調調高。”
“不用,我沒事。”元野按住顧肆霖拿遙控器的手,朋友在,別為了她麻煩。
“老顧,我敬你一杯。”黃滔舉起酒杯,威士忌在杯中搖晃。
顧肆霖抿了一口。
“老顧和弟妹真是恩愛。”羅司封摘下墨鏡。元野最討厭羅司封,他的眼睛偏鬥雞,看人的時候表情奇怪,帶著惡意。
顧肆霖笑笑,沒說甚麼。元野不回話,沒和她說,她樂得清閒。
經理推門,服務員推著蛋糕車。“尊貴的客人,這是本店特製的蛋糕,祝客人芝麻攀升,節節高。”
肖燁擺手,經理識趣的離開。
“顧哥,吹蠟燭吧。”肖燁親自點火,插了一排蠟燭。
顧肆霖挽著元野走進,閉眼許願。蠟燭吹滅,騰起細煙。
“你吃蛋糕嗎?”顧肆霖用溺死人不償命的眼神,詢問元野。
“來一塊吧。”三層蛋糕,元野要了一小塊。
旗袍女人們唱歌鼓掌助興。
“來,今個是個吉日,喝酒。”
昂貴的酒一瓶一瓶開,酒水漫延杯口,肆意的在茶几上流淌,沒入地毯。
三個男人不停對元野,顧肆霖灌酒,元野抵擋不了熱情,想讓顧肆霖幫忙分擔,可他被人圍住,也灌了不少。元野越喝越多,地上的空酒瓶越來越多,隨之而來的是,茶几上開瓶的酒多得擺滿了。
胃漲的難受,元野飯量比男人小,喝酒不如四個男的。比醉酒先來的,說不定是破了洞的腸胃。
元野按著太陽穴,裝作醉酒的樣子:“不行,我頭暈暈的,喝不下了。”話落,她倒在沙發上。
原本打算小憩一會兒,元野暈暈乎乎睡不安穩。她好像看見了元滿,高晨陽,洪繡繡,還有芸姐,小桃姐,花瀟。她腦子清醒時,聽見顧肆霖他們在聊天。
“顧哥,今晚該弄到手了,你陪她玩的夠久了。”是肖燁。
“是啊,當初打賭,看誰想弄到手,潘多拉魔酒的妓子,裝甚麼貞潔烈女。”羅司封吐痰。
“薛尚那小子動作真快,但這妞警惕性高,讓自以為風流公子的他,鬱悶一週,還是老顧有本事。”
“這種窮酸女,從小過著苦日子,當然喜歡溫柔型。我一點點軟化她,她就吃這一套。”顧肆霖灌了一口酒:“我調查過,從小父母雙亡,心底缺乏安全感。最初僱兩個手下,打算來場英雄救美,沒成想,計劃失敗了,無心插柳柳成蔭。”
“老顧,出本馭女心經,給天下男人造福。”黃滔打趣道。
“這種女人,最難搞,談了三年,親嘴都不讓,今晚我們一起搞她,拍點影片,照片,以後扔窯子,讓她爽。”顧肆霖體內的魔鬼撕開溫柔的人皮,徹底暴露。
“哈哈哈哈……”男人的笑聲,粗糲刺耳。元野的指甲扎進掌心,不能急,他們有四個,孤軍奮戰贏不了,得找機會跑。
“你們三個出去,把門關上,用不著你們。”高跟鞋噠噠噠,漸漸遠去。
“我們開始吧?”
“老羅急甚麼,這女人喝了兩瓶紅的,一瓶香檳,醉成爛泥,今夜跑不了。”
“其實,這女的我沒看上。”顧肆霖諱莫如深,刮擦下巴。
“這樣的瞧不上,你是不是瞧見更好的了?”
“對,和她妹妹比起來,她差點。她妹才是男人喜歡征服的女人,又純又欲,有書卷氣,白嫩倔強,是個冰山美人。”
元野在酒精的影響下,聽不清誰是誰,可顧肆霖的聲音,她化成灰都認得。主意打到她身上,算她識人不清,自認倒黴。居然想對小滿下手,不可饒恕!
她彈跳起射,撈起茶几上的酒瓶,對著顧肆霖,羅司封的腦袋敲下,她有兩隻手,憑甚麼不打兩個人。
元野的動靜嚇了四人一跳。酒瓶和腦袋撞擊,傷口沾染酒水,邊打邊消毒。玻璃渣如花灑的水,落了男人滿頭滿身。
他們紛紛站起,元野雙目赤紅,心臟是平常1.2個大,她喘氣如牛,甩去酒瓶。元野只有一個目的——打死他們!
四人擼起袖子,接近元野一步,被投擲而來的酒瓶擊退。不得已,他們縮在沙發,桌子後面,等待元野彈盡糧絕。
元野冷血一笑,一半的酒瓶當匕首使,衝向最弱的肖燁,一瓶穿透後腰,扎進腎裡。淒厲的慘叫回蕩在包間,扎小腹,扎心口,扎褲襠。一巴掌,兩巴掌……數不清的巴掌。抓頭髮,撓臉,咬肉,無所不用其極。
……
那天,元野忘記是如何結束鬧劇。她依稀記得,當四個人躺下,如死了,一動不動。元野帶著一身傷痕,倒在大廳,貌似被人救了。
潔白的病床,熟悉的消毒水味。元野手指抽搐,手被牢牢抓緊。元野睜開眼,見到眼睛紅腫的元滿。
“姐,你受苦了。”元滿痠痛的眼睛,再次浸透鹹水。她自責不已,昨天不該讓姐姐出去。
“小滿別哭。”元野不知多少年沒見元滿哭過,小滿不是個愛哭的孩子。
嗯。元滿胡亂的點頭,淚水流的稀里嘩啦。
眼看勸不住,元野不說了,越說越哭,咋整。
她空洞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經過這一遭,我算是明白了,男人真噁心,靠不住。以後,再也不找男人了。芸姐說的對,後悔當年沒聽她的。”
元滿仇恨到上牙下牙相互對抗,恨不得吃肉扒皮:顧肆霖,我和你不共戴天。
“他們沒來找你事吧?”元野焦急的問元滿。
“沒有,姐姐放心。”昨晚,元滿將富強豪天舉報,說那是涉黃交易地。先下手為強,打個措手不及。感謝全校長哥哥出力,沒逮到罪魁禍首,但查封富強豪天,結果湊合。
“姐,那個死人怎麼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去找他算賬。”指節噼裡啪啦,元滿真的生氣了。
“算了,我已經算完了。沒想到,我居然被男人算計了,一切的相遇,愛情,如鏡花水月,黃粱一夢。”虧元野是從潘多拉魔酒出來的人,千算萬算,沒想過天底下竟然有這種人,畜牲,走狗。
元滿沉默,姐姐不說,她可以查。“姐,我去趟廁所。”元滿來到走廊,打電話。
“大姐,有甚麼吩咐?”
“疤刀,你大姐的姐姐被人欺負了。”
“那個狗兒子乾的,我弄死他。”疤刀罵罵咧咧,遊戲不打了,鍵盤撂一邊。
“幫我查個人,和他周圍關心好的。我發你。”
元滿裝起手機,眼底烏雲密佈,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