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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結伴而行

2026-01-25 作者:二三未已

三個女孩揹著大包小包,與候車室的其他人不同。她們正襟危坐,行李緊緊抱在懷裡,有個低頭假寐,有個東張西望,有個扎進書海。

女孩們稚氣未脫,青春年少藏在每一根頭髮絲,胸腔跳動著熾烈的好奇心。

“你們的證件帶好了?”元滿不放心,再問一遍。

“帶了帶了,你比我媽還囉嗦。”高枝漫重重嘆氣,藉此抵抗元滿的嘮叨。小小年紀,和大人一個死德行,高枝漫鼻子發出輕哼。

看在你給我買新鞋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高枝漫兩腳外八,時不時打著節拍,偶爾裝模作樣四處張望,眼神故意掃視新鞋。

她還挺會買,鞋底舒適,跳起來腳一點不疼。啊!新新的鞋,還散發一股香味。

高枝漫沉醉的感嘆,心裡一點都不感激元滿,是她主動買的,高枝漫可沒要。

李雨困的脖子抽搐,腦袋猛地下去,之後再抬起。

出發前一晚,她和杜眷眷睡一張床,說著說著,天就快亮了。等到出發前,還意猶未盡,抱著杜眷眷依依惜別。

車上冷極了,窗戶氤氳水汽,霧濛濛,瞧不見外面。李雨縮脖子,拉高衣領,睡了半路。

她們坐大巴,從鎮上來到市裡,等客車送她們去體育館。

“你們把證件交給我,我幫你們保管。錢放進裡衣口袋,不要放外面。”元滿捂著心口,外套裡面,左胸有一個小兜。

“交給你?萬一你弄丟了,我們怎麼辦。”高枝漫嘴皮子厲害,一點不饒人。

手上動作蠻聽話,身份證遞給元滿,不忘挖苦:“別弄丟,不然我打你。”拳頭氣勢洶洶的,面色狠辣。

李雨沒說甚麼,她困的睫毛粘一塊,動作和八十歲的老奶一樣,元滿耐心伸手等候。

廣播響起:去青虹體育館的顧客請上車,車次是1326。請保護個人財產,車內嚴防小偷。

“這市裡還有小偷?治安太差了,還不如相暇鎮。”高枝漫罵罵咧咧,不知誰惹她。

“因為市裡有錢,小偷到鄉下偷不著值錢玩意。”李雨說出猜測。

元滿皺眉,拎在手上的包抱在懷裡,排隊上車。

車上的人生性豪放,嗑瓜子的,吐痰的,打牌的,抽菸的……幾乎能幹的事都幹了。

濃烈刺鼻的二手菸正在摧殘祖國的花朵,元滿極度厭惡煙味,嫌惡皺眉。

“你們坐裡面,我在外面。”元滿讓李雨先進,高枝漫第二。

高枝漫堵在走道上,“你進去坐,我在外頭,反正我沒值錢東西。”

元滿不多說廢話,坐下來。

站在後頭的人破口大罵:“堵你爹呢,沒看見後邊這麼多人,想死啊!”

“大叔,等會怎麼了,急著投胎,慢一點會死不。”高枝漫眼中不帶一絲溫情,如凝結寒冰。

“艹,你怎麼說話,沒教養的東西……”

高枝漫如刀的眼神纏繞怒火,握緊拳頭,正欲教訓嘴裡吃屎,說垃圾話的畜牲。元滿攥住她的手腕,“算了,別鬧事。”

哼!高枝漫一屁股坐下,故意往裡擠,佔據元滿的三分之一位子。

車上顧客沒坐好,司機發動,客車顛簸上路,一車人東倒西歪。

“你怕了,你不是挺能打的,憑甚麼放過他。”高枝漫胸口憋著一團火,氣的她快炸了。

“你將來是要成為國家級運動員的人,代表祖國外出參賽。在世界級賽場上,情緒失控,挨罰算輕的,嚴重的會禁賽。你甘心?失去拿金牌的機會。”元滿陳述理由,語氣讓高枝漫聽了還那麼欠揍。

“八字沒一撇,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

高枝漫與元滿四目相對,元滿的堅定,信任,認真,在告訴她——你必定大放異彩。

高枝漫眼中的玩味,嘴角的嘲弄沒意思的退卻。元滿的態度讓她不適應,高枝漫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心裡在意的要死。

她……這可能是讀書人的糖衣炮彈,說點好話就以為我會變成狗,乖乖順從。她指東我不敢往西,笑話,我天不怕地不怕。

包裹雙腳的鞋子閃爍新商品獨有的光彩,看著比舊鞋漂亮一百倍。以前漏風的鞋子,不是腳趾露出,就是後腳跟露出,總是冷颼颼。這雙鞋好暖和,高枝漫懷疑元滿往裡塞了煤炭。

出發之前,在車站匯合。元滿提著三雙新鞋,分別給高枝漫,李雨,杜眷眷買的。她說:“換雙新鞋,走上新徵程,祝我們一路順風。”

其中杜眷眷最感動,她不去,居然也有她的一份。她高興的語無倫次,寒風吹得鼻頭髮紅。

“女王大人怎麼知道我們的尺碼?”李雨的嘴唇天賦異稟呈現倒“8”,睫毛溼漉漉,像刺蝟的刺。

“看一眼就知道了。”

元滿說這話,高枝漫心裡頂嘴:你可真裝,怎麼看出來的,你展開說說。可她知道拿人手短,沉默的穿上新鞋,擺弄雙腳,時不時換個站姿。

元滿不曉得高枝漫想法,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她合上眼睛,下巴墊在行李上。呼吸均勻,貌似睡著了。

高枝漫盯著她側顏,飽滿的額頭,流暢的鼻樑,確實有點好看。

我也不差。高枝漫撩起粗硬的頭髮,如果說元滿的頭髮像四月的楊柳,高枝漫的頭髮就是野豬身上又粗又硬的毛,扎手。高枝漫每天要花很多時間去馴服,讓頭髮知道誰才是主人。

高枝漫從來不服元滿,憑甚麼因為成績,她能得到那麼多偏愛。老師校長喜歡她,學校獎品隨便拿,在家長中更是頗受歡迎,哪個家長嘴上不三番四次唸叨元滿,尤其在自家孩子表現不好時。長的好看,成績好,脾氣還行(只打過一次架)。生下來被一切好東西眷顧,天生享福的命。她不想當班長,這個職位才剩給我……

她應該討厭她,高枝漫想。但元滿沒做錯甚麼,所以高枝漫的怪罪顯得無理取鬧,小肚雞腸。

手指扯著頭髮,高枝漫陷入胡思亂想,她必須理清,她和元滿的關係,這決定接下來她對她的態度。

元滿人……不錯,幫差生說話,給差生講題,雖然最初拽的二五八萬,有可能是不熟,熟了就好了。人很靠譜,說話有道理,最重要的是……她家裡人去世……原來她的生活比我苦。我不該……不對,她缺席了我的比賽,不可原諒。

一想到運動會,高枝漫的小脾氣再次上頭。無法饒恕,她看了跳高,跳遠,接力賽,偏偏沒看她的。高枝漫更生氣了,馬上破冰的關係重新凍上,這事高枝漫能記一輩子。

元滿睡的安穩,高枝漫伸出邪惡的魔爪,晃醒她。

元滿睜眼,眼中清亮,沒睡。她不解看向高枝漫,眼眸問有甚麼事。

“你沒睡?”高枝漫惋惜,還以為整到她了。

“沒有,不敢睡。”元滿怕有小偷,“你有甚麼情況?”這人心情不好,誰惹她了。

高枝漫不要太好猜,與其說她不懂遮掩,不如說她不屑於裝。

高枝漫對她吐槽,她覺得元滿在學校受人喜歡,有很多特權巴拉巴拉。

“哦,你不是恨我,你只是嫌為何受優待的不是你。”元滿一針見血,高枝漫臉上火燒火燎,她的小心思被戳穿。

“這很正常,生物都是趨利避害。像我看見電視裡的有錢人,我也會抱怨,為甚麼我這麼窮。”元滿繼續說:“你有這樣的心思,證明你是正常人。如果有差生對好學生說不嫉妒,那人不是聖人就是惡人,或者是蠢人。”

高枝漫內心竊喜,她是被元滿誇獎了?

“我很高興你對我說這些,我總是能察覺你的情緒,卻不知怎麼改。你為我提供一條修復關係的明路。”

“你以後不考高分,和我一樣成一個差生?”

“不。”

“那你扯甚麼修復關係,就知道你們這種好學生心眼多。”高枝漫氣的趔趄,差點倒地上。

元滿嘴角微微翹起,“我最多不在你面前晃悠,給你添堵還不行?”

“嘁,老孃不需要。”

“哦,沒事,反正被教練選上,我們忙著訓練,也見不著幾面,順便斷了。”

“你休想甩開我,我要和你鬥一輩子,我不信我超越不了你。”高枝漫咬牙切齒的下戰書,學習比不過,運動要比你好。

我拭目以待。元滿點點頭,她記住咯。

客車碾過一塊大石頭,車內哐當,窗戶門板有散架的風險。熟睡的李雨,頭撞到玻璃,疼得她睡不下去。

“嘶,這車不能開穩點。”李雨邊抱怨,邊擰開水杯,睡醒後好渴,急需生命之源拯救。

“別睡了,我們快到了。”元滿看看錶,估算距離,車速。

“誒,女王大人,你戴戒指了。”當元滿看手錶時,李雨瞧見了。這話吸引另一邊的高枝漫,她也湊過去。

“這個戒指是我姐親手做的。”元滿語氣頗為得意,炫耀好一番。

“哦,還以為女王大人有追求者了。”李雨揶揄,捂嘴含笑。

“不可能,她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棗。”高枝漫根據觀察,一錘定音。

有時候最瞭解你的不是家人,而是對手,這句話在高枝漫身上得到充分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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