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莉捂著嘴笑了起來，“他腦子一直不太好使，你知道的。”
阿祖轉過頭，看著小丑，表情變得一本正經。
“聽著，小丑先生。”
“雖然我剛剛成立了地球人類聯邦，但很遺憾，由於時間倉促，我們的公務員體系還沒建立起來。”
“目前，聯邦唯一的公務員就是我。”
阿祖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不得不身兼數職。”
“我是警察，負責抓你。”
“也是檢察官，負責起訴你。”
“還是法官，負責審判你。”
然後他指了指身後一臉興奮的哈莉。
“而這位美麗迷人的女士，是我們的特邀陪審團。”
“現在。”阿祖打了個響指，“人類聯邦最高法院，肯特農場巡回法庭，正式開庭！”
“甚麼？”小丑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點，這劇情走向有點超出了他的劇本。
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次審判，面對過無數個法官和心理醫生。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路數的，簡直比他還瘋。
“檢察官閣下，請宣讀起訴書。”阿祖自言自語地切換了角色，然後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公訴人開始陳詞。”
阿祖像模像樣地拿出一張空氣講稿。
“被告人：傑克。被指控犯有以下罪行：”
“第一，反人類罪，這個不用解釋了吧。”
“第二，長得醜，品味差，綠頭髮配紫西裝，你是個發黴的茄子嗎？涉嫌破壞聯邦形象罪，對新世界的精神文明建設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視覺汙染。”
“噗——哈哈哈！”哈莉沒忍住，笑出了聲，“發黴的茄子！太貼切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阿祖眼睛微眯，殺氣畢露。
“……你讓我的小南瓜傷心了。”
“以上罪名，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說完，阿祖轉頭看向哈莉，換回了法官的威嚴面孔。
“陪審團女士，請問您對上述指控有何意見？您認為被告是否有罪？”
哈莉早已笑得前仰後合，她將手中的棒球棍當作法槌在地上亂敲。
“有罪！有罪！統統有罪！”
“尤其是穿衣品味那條！簡直是雙重反人類罪！”
“很好。”
阿祖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小丑，像是在宣讀最後的判決。
“鑑於陪審團的一致裁定，罪名成立！”
“本庭現做如下判決：”
“判處被告人傑克，死刑。”
“立即執行。”
“行刑官，哈莉·奎茵。”
“耶！！！”哈莉歡呼一聲，扔掉棒球棍，衝過來抱住阿祖的脖子，在那張英俊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我愛死這個法律了！這是世界上最公正的審判！”
她看著阿祖的眼神，充滿了迷戀。
以前她追逐小丑，是因為小丑的瘋狂讓她感到自由。
但那並不是愛情。
而這一刻，哈莉才真正覺得自己的靈魂找到了歸宿。
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強大，幽默，而且……寵她。
“去吧，親愛的。”阿祖拍了拍哈莉的翹臀。
“這是你的權利，也是你的告別儀式。”
哈莉媚眼一抬，隨後俯身撿起地上的棒球棍，掂了掂分量，眼神不善地看向小丑。
那個曾經控制她、折磨她、讓她愛得死去活來又恨之入骨的男人。
現在看起來，也就是個裝腔作勢的精神病人罷了。
哈莉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的解脫感。
“謝謝你，法官大人。”
她踮起腳尖，捧著阿祖的臉，送上了一個深情而火熱的長吻。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提示！收穫特殊人氣值+！（來自哈莉·奎茵）
她轉過身，握著球棒，一步步走向小丑。
眼神出奇的平靜。
小丑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寵物”，現在卻要來殺他。
看著那個自稱正義的“祖國人”，在玩著這一出荒誕的把戲。
他沒有害怕。
相反，他再次咧開嘴，他笑得愈發癲狂了。
“嘿嘿嘿……哈哈哈哈！”
他的身體像一隻大蝦一樣佝僂著，笑得喘不過氣來。
“精彩！太精彩了！”
小丑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熱。
“來吧！殺了我，祖國人！”
“你以為你在審判我？其實你在……”
“滋————！”
一道細小精準的紅色熱視線，毫無徵兆地射出。
並沒有射穿小丑的腦袋，而是射進了他張開的嘴巴里。
“嗚——嗷！！！”小丑被打斷了施法，沒說完的話變成了淒厲的慘叫。
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他捂著嘴，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阿祖收回目光，一臉嫌棄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你知道嗎？小丑。”
“我看過很多故事。”
“那些所謂的反派，總是死於話多。”
“他們在臨死前非要發表一通長篇大論，講自己的計劃，講自己的哲學。”
“那太蠢了，真的。”
阿祖搖了搖頭。
“但你不一樣。”
“我覺得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希望你犯那種低階錯誤。”
“所以我決定幫你一把。”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阿祖指了指地上那截燒焦的舌頭，“多安靜，多成功？”
“這就對了。”
“作為小丑，你應該用肢體語言來逗笑觀眾，而不是靠那張破嘴在那兒逼逼賴賴。”
“不用謝我，這就叫……職業規劃最佳化。”
“啊吧！啊吧！！”
小丑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嚎叫。
但他並沒有放棄。
趁著在地上打滾的機會，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胸口。
那裡有個壓縮了氪石粉末的笑氣彈。
只要手指動一下……
“滋——！！”
又是一道紅光閃過。
“啊吧啊吧啊吧——！！”
小丑的右手，齊腕而斷。
“想拿玩具？”
阿祖搖了搖頭，眼中的紅光消退。
“你全身上下有幾根毛我都看得清，搞這種小動作？”
“啊吧，啊吧啊吧！”
小丑想開口說些甚麼，但他做不到了。
這種只能聽，無法表達，無法反擊的痛苦，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阿祖看著小丑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你覺得這只是個肉體的死亡，你的精神會永存，你會成為混亂的圖騰，對吧？”
“你覺得哪怕你死了，世界也會記住你，蝙蝠俠也會記住你，你會成為他們心中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小丑停止了掙扎，他盯著阿祖。
“嘖嘖嘖，太天真了。”
阿祖笑得像個惡魔。
“傑克，你知道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