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盯著那陌生的白人老頭看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他拇指一動，關掉了手槍的保險，然後將槍插回了腰間的槍套，彷彿絲毫沒有懷疑。
尼克·弗瑞看著弗蘭克收槍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現在這副鬼樣子，你也相信是我？”
弗蘭克從一旁的屍體上扯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世界變了，老傢伙。如今外星人排隊來地球，超級英雄成天在天上打架。你就是明天變成一隻會說話的狗，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容貌可以改變，基因可能變異。”弗蘭克冷笑了一聲，“但是你身上那股自以為是的內格味兒，隔著三條街我都聞得出來。”
弗瑞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
他了解弗蘭克，這就是這個男人的風格，隨即也將手槍收回風衣內側。
兩個多年前在戰壕裡摸爬滾打的老兵，以這種特別的方式完成了重逢。
“敘舊到此為止。”弗蘭克用下巴指了指那個還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黑手黨頭目，“你剛才說，要我把他交給你？你想做甚麼？”
弗瑞越過弗蘭克，走向那個已經血流一地的科斯塔。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弗瑞一把揪住他的西裝衣領，將其提了起來。
科斯塔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獨眼男人，莫名的恐懼浮上心頭。
只見弗瑞的瞳孔周圍突然燃起了一圈如地獄岩漿般的橙色火環。
聲音變得低沉，彷彿是由許多人疊加在一起而成的迴音。
“Look into my eyes！”
科斯塔本能地想要閉上雙眼，但卻被無形的恐怖力量強行撐開了他的眼皮，逼迫他直視那團地獄之火。
頃刻間他這輩子犯下的所有罪惡，殺過的人、販賣的毒品、那些因為他而家破人亡的無辜者的哀嚎……所有的痛苦和絕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一股腦地傾瀉進他的靈魂深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科斯塔爆發出淒厲地慘叫。
弗蘭克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沒有任何阻攔的打算，反而覺得這種懲罰對於這個殺害他家人的雜碎來說，剛剛好。
幾秒鐘後，科斯塔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全身從眼球開始渾身化作了一具焦炭。
弗瑞鬆開手，長長地撥出一口滾燙的氣息。他清晰地感覺到，潛伏在體內的復仇之火，在吞噬了這個罪惡的靈魂後，又回來了。
“這就是你搞來的新把戲？”弗蘭克冷聲問道，“看起來像是跟魔鬼做了交易。”
“這是我自己拿回來的力量。”弗瑞面不改色，“人一定要靠自己。”
弗蘭克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弗瑞。
“你到底想幹甚麼，弗瑞？”
弗瑞眼中的火焰隱去。
“這個世界爛透，弗蘭克。但人們還沉浸在虛假的和平中……”
“他們根本不知道，黑暗就在他們腳下蔓延。戰爭即將開始，那是一場從人類內部瓦解的戰爭，必須不計代價地阻止他們。”
“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級英雄，都只是些娛樂大眾的小丑。”
弗瑞向弗蘭克伸出手。
“弗蘭克，來幫我。”
“幫我把那些想蠶食這個世界的雜碎，燒成灰。”
弗蘭克看著弗瑞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握手，只是叼起一根菸，扔下一句話。
“只要是殺人渣，我不在乎和誰合作，也不在乎手段有多黑。”
“告訴我，下一個目標是誰就行。”
弗瑞感受到弗蘭克內心的決意，收回手微微一笑。
“既然我們要組合出道，總得有個響亮的名號。”弗瑞摸了摸下巴，“不如叫復仇之魂？聽起來很有震懾力。”
“復仇你媽！”弗蘭克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聽起來像給你前妻找的替身。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名詞，就叫懲罰者。”
“不喜歡就滾。”
弗瑞被懟了也不生氣，只是輕輕一笑。
“很好，就叫懲罰者。”
兩人並肩走出了滿地屍體的工廠，消失在紐約的夜色中。
……
阿拉斯加，斯庫魯人園區。
弗瑞離開後的第二天。
一架印著沃特標誌的重型運輸機降落在基地的停機坪上。
數十名穿著V.G.D.作戰服的武裝人員，步入基地的中心廣場。
園區內的廣播系統同時開啟，機械電子音在每一個生活區、食堂和活動廣場上空迴盪。
“全體斯庫魯人請注意。這不是演習。”
“所有人立刻停止當前活動，前往中心廣場集合。”
“重複，所有人立刻前往中心廣場集合。違令者將視為對沃特集團的敵對行為。”
這冷冰冰的通告讓隔離區內瞬間炸開了鍋。
“發生甚麼事了？為甚麼要集結？”
“地球政府要對我們進行大清洗了嗎？”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慌亂的議論聲。
“大家保持冷靜！不要慌亂！”
塔洛斯大聲安撫著周圍的同胞。
“不要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按照廣播的指示，去廣場集合。弗瑞在這裡，他不會讓沃特亂來的。他答應過會保護我們。”
在塔洛斯的安撫下，恐慌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幾千名斯庫魯人浩浩蕩蕩地湧向了中心廣場。
領頭的主管見人到齊，開始釋放對全體斯庫魯人的改造通告。
廣場上，聚集的數千名斯庫魯難民，當聽到通告裡念出“不穩定分子摘除手術，永久喪失擬態能力”的字句時，人群中立刻爆發了強烈的抗議和騷動。
“他們這是在剝奪我們最後的尊嚴！”
“我們是斯庫魯人！失去變形能力，我們還是甚麼？！”
“我們要見弗瑞！他向我們保證過這裡是安全的！”
憤怒的聲浪在廣場上回蕩，一些年輕的斯庫魯戰士甚至開始握緊拳頭，向著高臺上的武裝人員逼近。
局勢一觸即發。
“塔洛斯將軍！你說句話呀！”
“你帶我們來這裡，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被拔掉牙齒和爪子嗎？！”
面對族人們憤怒的質問，塔洛斯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臉色難看至極。
他強壓著內心的怒火，朝著那名喊話的主管叫道。
“我要見尼克·弗瑞主管。立刻！”
“這份改造計劃，他絕對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