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種不穩定分子的融入,T-1050就能順利躺上實驗臺,接受他們的超級基因融合。”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劃。”阿祖彈了彈雪茄的菸灰,“後果是甚麼?”
“移植手術的斯庫魯人,將徹底喪失基因的擬態能力。”天網冷靜地回答,“先生,您覺得這個方案如何?”
“去做吧,天網。”
阿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這個方案,手指在天網光滑的脊背上隨意遊走。
“一群外星難民而已,剝奪了擬態能力,對他們來說或許還是件好事,至少能讓他們學會怎麼安分守己地當個地球的低等公民。”
“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沃特集團的午餐。他們吃我的,住我的,總要付出點代價。”
“相比於被克里人的戰艦轟成宇宙塵埃,或者在地球上被憤怒的人類撕成碎片,僅僅只是失去變身的能力……這已經是我能給予他們最大的仁慈。”
……
阿拉斯加,沃斯庫魯人隔離園區。
寒風裹挾著雪砂,刮擦著厚重的玻璃幕牆。
尼克·弗瑞坐在他空曠卻毫無生氣的辦公室內,房間的暖氣開得很足,但沒辦法讓他冰冷的內心溫暖半分。
《B區斯庫魯人營養劑配給申請》、《隔離區下水道管網維護日誌》、《關於增設兩臺恆溫加熱器的批覆》
弗瑞盯著這些檔案,憋屈與無力感始終縈繞心頭。
作為曾經的神盾局局長,地球上最有權勢的特工頭子,他放棄尊嚴來到沃特集團,是為了甚麼?
他原以為加入了沃特,就等於握住了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資源。他以為自己還能像過去那樣,調兵遣將,運籌帷幄,用鐵腕手段將那些威脅地球的毒瘤連根拔起,重新掌控權柄。
卻沒想到,他現在只能當個該死的外星動物園園長!
他的所有工作就是審批這些綠皮難民的合成蛋白質配給,處理他們因為居住面積產生的糾紛,管他們吃喝拉撒的破事!
世界正在面臨巨大的威脅,那些激進的斯庫魯人隨時可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而有能力拯救世界的尼克·弗瑞,卻只能困在這無所作為!
“媽惹法克……”
弗瑞高聲咒罵了一句,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對準嘴巴猛灌了一大口。
“你看起來糟透了,弗瑞。”
一個低沉優雅的聲音從房間的陰影角落裡傳出。
弗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沒有去摸槍,他知道沒用,只是疲憊地將酒瓶重重地頓在桌面上。
“哦,我親愛的弗瑞。你看起來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連咆哮的力氣都沒有了。”
陰影中,一抹暗紅色的火光漸漸亮起。
墨菲斯托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壓紋西裝,悠然自得地出現在弗瑞對面的沙發上。
這不是墨菲斯托這段時間第一次來了。
自從切爾諾貝利之戰後,墨菲斯托時不時就要來這片冰天雪地裡騷擾他一下。惡魔總是喜歡在人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不過之前的每一次,都被弗瑞毫不留情地罵走了。
但這次,他沒有這麼做。他突然想聽聽這個魔鬼今天想玩甚麼把戲。
“你看起來很閒。”弗瑞冷冷地盯著墨菲斯托。
“我總是能為我最看重的朋友騰出時間。”見到弗瑞沒有像之前那樣趕自己走,墨菲斯托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不給我倒一杯嗎?”
墨菲斯托看了一眼弗瑞手中的酒瓶。
弗瑞沒有理他,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無情的待客之道。”墨菲斯托也不在意,手指輕輕在空中打了個響指,一個搖晃著紅色液體的高腳水晶杯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擺出一副知心好友促膝長談的姿態。
“知道我為甚麼喜歡人類嗎,弗瑞?”墨菲斯舉杯遙敬。
“因為你們總是充滿了矛盾。你們自詡為萬物之靈,卻又總是把希望寄託在那些根本不屬於你們的力量上。”
弗瑞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墨菲斯托毫不在意弗瑞的冷漠,自顧自地說道:“弗瑞,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極為出色的陰謀家。”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你總是落得這副下場?”
弗瑞依然保持沉默。
“因為你從來都不相信你自己。”墨菲斯托語帶憐憫。
“回想一下你的一生吧。年輕的時候,你遇到了卡羅爾·丹弗斯,遇到了那些從天而降的斯庫魯人。你依靠他們一步步爬上了神盾局局長的位置。”
“後來,你發現那些外星人能力不夠。於是你開始滿世界尋找那些怪胎。你找到了美國隊長,找到了鋼鐵俠,你把他們拼湊成復仇者聯盟。你躲在他們身後,依靠他們的拳頭來維持你所謂的和平。”
墨菲斯托環顧了一下這間空曠的辦公室。
“而現在,復仇者分崩離析,你的神盾局也不屬於你。你走投無路,又跑來向那個披著星條旗的戲子搖尾乞憐。你以為沃特會給你一支軍隊,結果他們只給了你一把掃帚。”
魔鬼的話語像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弗瑞內心最不願面對的東西。
弗瑞臉頰微微發抖,但他依然緊閉著嘴唇。
“你永遠都在依靠別人,弗瑞!而事實證明,別人永遠都是靠不住的!”
墨菲斯托突然提高了音量。
“人一定要靠自己!”
這句話終於讓弗瑞有了反應,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墨菲斯托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他轉到弗瑞面前,靠在辦公桌的邊緣。
“我承認,在之前的那場交易裡,我被你戲耍了。”墨菲斯托聳了聳肩,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失敗,“所以,你贏得了我的尊重。”
“你現在身上覆仇之火,不是別人施捨給你的,那是你靠自己的本事,從我這裡騙過去的,它是屬於你的。”
“那股力量就在你的體內沉睡。它在渴望燃燒,它在渴望懲戒。”
“而你想重新喚醒它,方法非常簡單。”
墨菲斯托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極為誘人的秘密。
“不需要你去求任何人。”
“你需要的,只是去收割那些罪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