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在旁邊吹著泡泡糖，但聽到這裡也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然後呢？”阿祖面無表情地問道。
“然後克拉克回來了。”布魯斯睜開眼，眼中滿是痛苦，“他剛好看到了那一幕。”
“那一刻，鋼鐵之軀的心碎了。”
“達克賽德就在那一刻，改變了他……”
“是反生命方程式，它是一種能剝奪所有智慧生命自由意志數學公式。”鋼骨維克多走上前解釋道，“證明了希望、愛、自由意志都是無意義的。它能直接改寫生物的大腦邏輯，讓人無條件臣服於使用者。”
“那一刻起，超人死了。”布魯斯接過話頭，“活下來的，是達克賽德最忠誠的將軍。”
“正義聯盟……在那一天就瓦解了。”
布魯斯調出一張張陣亡名單。
“戴安娜……神奇女俠。”
“她帶領亞馬遜一族進行抵抗，戰死沙場。她的遺體被帶回了天堂島火化，天堂島隨後沉入海底。”
“亞瑟·庫瑞……海王。”
“他在與達克賽德的戰鬥中死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上。他的三叉戟現在在湄拉手裡，她是亞特蘭蒂斯最後的流亡者。”
布魯斯關閉了全息投影，大廳陷入了昏暗。
“這就是現狀。”
“這幾個月以來，全球80%的人口消失了。他們要麼死於戰火，要麼被抓去改造成了沒有思想的類魔。”
“超人建立了一個極權帝國。他有一支由狂熱傀儡組成的軍隊，他們穿著帶有‘S’標誌的納粹式制服，在廢墟中獵殺一切反抗者。”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鋼骨介面道，他在空中投射出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
“那是位於大都會中心的資訊傳輸基地。超人政權利用天啟星的技術，改造了地球原有的衛星、廣播和網際網路系統。”
“他們將反生命方程式轉化為電子訊號，24小時不間斷地插入所有的接收裝置中。任何聽到，看到那個訊號的人，意志都會被逐漸侵蝕，最終變成行屍走肉。”
“我們估計……”布魯斯稍稍停頓，“……現在全球倖存的人類，可能只有十幾億。而且這個數字分鐘都在飛速減少。”
“十幾億嗎……”
阿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數字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雖然比他預想的少了很多，但這依然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只要運作得當，這十幾億處於絕望中的人，能提供的人氣值，絕對是高質量且狂熱的。
“聽起來情況確實很糟糕。”阿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真誠的關切，“所以，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很簡單，對吧？”
他指了指那個黑色高塔的投影。
“我們衝進大都會，接管那個傳輸基地，阻止那個甚麼方程式繼續把人變成傻子。”
“不。”布魯斯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那沒用。只要超人還在，只要達克賽德還在，那個訊號隨時可以重建。而且，我們現在的力量，正面進攻大都會就是自殺。”
“是嗎？那你的計劃是甚麼，蝙蝠？”阿祖眉毛一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我們要去找氪石。”布魯斯看著阿祖的眼睛，“那是唯一能傷害他的東西。”
“氪石？”阿祖挑了挑眉，“有意思，如果我是超人，我絕不會允許那種東西存在。”
“沒錯。”鋼骨介面道，“我已經搜尋了全球所有已知的網路和黑市資料。超人政權在過去的幾個月裡銷燬了所有的氪石儲備。”
“剛才那個陷阱，就是最後的線索。”
“沒了？”阿祖攤了攤手，“那你們還計劃個屁？”
“不，還有一塊。”布魯斯聲音低了下來。
“甚麼地方？”鋼骨疑問道。
“不，不是地點。”布魯斯搖了搖頭，“是人。”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瘋子，他絕對會私藏那個東西，並且有能力避開超人的搜查。”
布魯斯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正在玩弄棒球棍的哈莉身上。
“小丑……現在只有他能幫到我們。”
“哐當！”
哈莉手中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這個名字一出，剛才嘻嘻哈哈的哈莉·奎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毛了。
“別跟我提那個名字！蝙蝠仔！我警告你！”
“我絕對不會去找那個混蛋求助！這輩子都不會！”哈莉尖叫著，帶著極度的厭惡和憤怒。
“如果我見到他，我會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這根棍子捅進他的喉嚨！一直塞到他的胃裡！”
“哈莉，冷靜點。”布魯斯試圖安撫她，但他的聲音依然生硬，“為了拯救世界，我們需要那塊氪石。”
“去他媽的世界！”哈莉捂著耳朵，瘋狂搖頭，“我不聽！我不聽！蝙蝠！你答應過我的！！”
她突然轉身，一把抓住阿祖的手臂，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
“你會支援我的，對嗎？奶糖先生？”
“你不會逼我去找那個混蛋的，對嗎？”
阿祖低下頭，看著哈莉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他伸出手，溫柔地幫她擦去眼淚。
“當然，親愛的。”他抬頭看向蝙蝠俠，臉上的溫柔化作了冰冷。
“蝙蝠，你沒聽到女士的話嗎？”
“她說不。”
“既然哈莉這麼討厭那個甚麼小丑，所以那個傢伙一定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十惡不赦的惡棍。對嗎？”
布魯斯沉默了。
雖然阿祖的邏輯很強盜，但結論沒錯。小丑確實是那個形容詞的集合體。
“看，你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阿祖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既然是個變態人渣，為甚麼我們要把拯救世界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這不符合邏輯，更不符合正義。”
“可是沒有氪石，我們……”布魯斯開口。
“沒有可是！”阿祖打斷了布魯斯的話。
“你們之所以覺得需要那塊石頭，是因為你們在恐懼。”
“你們被那個外星冒牌貨嚇破了膽。”
阿祖指了指自己，嘴角自信一笑。
“但現在，我在這兒。”
“你們不需要去找那個甚麼小丑，也不需要甚麼破石頭。”
“我會去對付那個冒牌貨。”
“我會讓他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