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當然，那個綠色的發光石頭。”哈莉吹了個口哨，眼神在廢墟中游離，“如果找到了，能不能順便找個漢堡？或者一隻老鼠也行？我快餓瘋了。”
“噓。”
布魯斯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止。
周圍太安靜了。
“有埋伏。”
蝙蝠俠的直覺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他猛地轉身，拽著哈莉的衣領向側面撲倒。
“轟——！”
一發高爆彈擊穿了他們剛才倚靠的牆壁，混凝土在高能衝擊下炸裂。
“敵襲！！位置十二點鐘方向！”
布魯斯在地上翻滾一圈，單膝跪地，舉起步槍對著陰影處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特製的爆破子彈在黑暗中炸開，照亮了那群伏擊者的輪廓。
那是一隊身穿黑色鎧甲、手臂上戴著紅色“S”袖標的超人突擊隊士兵。他們手持外星科技改造的能量步槍，列隊向這邊推進。
而在他們頭頂，幾十只背生雙翼的類魔正發出刺耳的尖嘯，俯衝而下。
“哈！這就對了！這才是派對該有的樣子！”
哈莉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狂笑。她從地上一躍而起，扛起那門巨大的榴彈發射器，對著衝過來計程車兵就是一發。
“吃我一記奎茵特製！混蛋們！”
榴彈在士兵群中爆炸，但這群被反生命方程式洗腦過計程車兵並沒有絲毫恐懼，他們頂著火光，依然在推進。
“謝特！這些傢伙比EM的 粉絲還狂熱！”哈莉罵了一句，扔掉打空的發射器，抽出了背後的棒球棍。
“我們要撤退！哈莉！往地鐵站裡跑！”布魯斯扔出一枚煙霧彈，試圖阻擋類魔的視線。
“撤退？老孃的字典裡沒有撤退！只有乾和更瘋狂的幹！”
“啊哈哈哈！來吧！你們這群飛蟑螂！！”
哈莉發出一聲癲狂的笑聲，手中的棒球棍在空中掄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掄在了一隻類魔的腦袋上。
“嗙！”
那隻類魔的頭盔連同腦袋一起凹陷下去，深紫色的血液飛濺。
“哈！全壘打！！”哈莉落地，一個翻滾卸力，順手拔出腰後的大口徑左輪手槍，看也不看就向後開了一槍。
“砰！”
一隻正要偷襲她的類魔被轟碎了腦袋，隨後對著衝上來的類魔瘋狂扣動扳機。
那個念頭在她腦海裡盤旋了幾個月。
直升機那一幕像噩夢一樣纏繞著她。
當時哥譚正在燃燒，小丑坐在直升機上，而她伸出手，以為會她愛了一輩子的“布丁”會拉她上去。
但那個男人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然後一腳踹在了她的臉上。
那一刻，那個愛著小丑的哈莉·奎茵就摔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復仇的幽靈。
“去死！去死！都去死！”
哈莉扔掉打空的槍，拔出一枚手雷，塞進一隻類魔的嘴裡，然後一腳把它踢進敵群。
“轟——！”
爆炸掀翻了四五隻類魔。
“哈莉！別戀戰！我們要突圍！”
布魯斯扭斷一隻類魔的脖子，反手扔出三枚蝙蝠鏢，精準地切斷了遠處三名突擊隊士兵的槍管。
“突圍？往哪突？！”
哈莉大喊著，她的牛仔衣已經被利爪撕破，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到處都是這群蒼蠅！！”
確實。
包圍圈正在縮小。
地面上的超人突擊隊架起了重型能量炮。
“嗡——”
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轟擊在他們腳下的廢墟上。
立足點崩塌，兩人狼狽地摔落在地。
還沒等他們站穩，又是幾十只類魔撲了上來。
“我們要死在這兒了，蝙蝠仔。”
哈莉背靠著布魯斯，手中的棒球棍已經彎曲變形。
“聽著。”布魯斯從腰帶裡掏出了最後一枚煙霧彈和高爆塑膠炸彈。
“等下我引爆這裡，煙霧起的時候，你跳下去沿著下水道往東邊跑，那裡有一個備用出口。”
“那你呢？”
“我來擋住他們。”布魯斯的聲音不容置疑。
“切！大男子主義。”
哈莉撇了撇嘴。
她看了一眼四周，一隻體型巨大的類魔首領正舉著長矛，悄悄繞到了布魯斯的側後方，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而布魯斯正在設定炸彈，根本無暇顧及身後。
那一瞬間，哈莉做出了選擇。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尤其是男人。
而且……如果死在這裡，或許就能擺脫那個噩夢了。
“這次換我來當英雄。”
哈莉猛然撞開布魯斯。
“哈莉？！”布魯斯驚呼。
哈莉迎著那隻類魔首領衝了上去，她沒有躲避那刺來的長矛，而是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死亡。
“噗嗤！”
長矛貫穿了她的腹部。
“抓到你了，醜八怪。”
哈莉口中湧出鮮血，卻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她拉開了手雷的拉環，一把塞進了類魔首領的嘴裡。
“Surprise！！！”
“轟隆————！！”
火光沖天而起。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類魔全部掀飛，那隻首領更是被炸得粉碎。
哈莉那嬌小的身體像一片破敗的樹葉，被氣浪拋向空中，然後無力地墜落。
她意識開始模糊。
這就是死亡嗎？
好像……也沒有那麼冷。
甚至有些溫暖。
“嗯？”
哈莉艱難地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視線模糊中，看到了一張臉。
金色的頭髮，完美的下頜線，以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而她正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溫柔地抱在懷裡。
“哇哦……”
男人開口了，那是久經訓練的磁性嗓音，充滿了魅力。
“看看我撿到了甚麼。”
“一隻受傷的小野貓？”
阿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這就是哈莉·奎茵？那個瘋瘋癲癲的小丑女？
現在的她看起來可真夠慘的。臉上滿是血汙和灰塵，衣服破爛得露出了大片雪白和傷痕累累的肌膚。
“你……你是誰？”
哈莉咳出一口血，有氣無力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甜心。”
阿祖伸出大拇指，輕輕抹去哈莉嘴角的血跡。
“重要的是……”
“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需要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