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看去。
只見一架的神盾局空中巴士，降落在了外面的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一行人快步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白人老頭，他只有一隻眼睛，但這並不影響他那陰沉的氣場。
在他身後，跟著斯凱、科爾森以及他的神盾小隊。
“站住！”
史蒂夫舉起手，示意他們停下。
周圍的沃特安保人員立刻舉起武器，對準了這群不速之客。
“表明來意。”史蒂夫嚴肅地說道。
“我是尼克·弗瑞。”
白人老頭開口了，那個熟悉的語氣，那種讓人想揍他一頓的傲慢感。
“甚麼？”託尼聽到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哈？尼克·弗瑞？你不如說你是M.J.？”
娜塔莎附和道：“的確，弗瑞是黑人，正在被通緝。而且你臉上也不像有偽裝的樣子。”
而史蒂夫的目光則落在科爾森身上。
“……科爾森？你不是死了嗎？”
“這故事說來話長，隊長。”科爾森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但我確實還活著，大概吧。”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為甚麼我變白了？為甚麼科爾森還活著？為甚麼我會出現在這兒？”弗瑞接過話茬。
“但現在不是講故事的時候。”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因為，我不確定身邊誰可以相信。”
“我們要上船。”
“不行。”託尼直接拒絕，“你說你是弗瑞就是弗瑞？我還說我是布魯斯·韋恩呢。”
“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可疑人員不得接近這艘飛船。”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這時，大廳的廣播裡響起了天網那溫柔的聲音。
“確認為尼克·弗瑞本人。”
天網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眾人中間，對著弗瑞點了點頭。
“下午好，弗瑞先生。斯塔爾先生曾提到過您的新形象，很有創意。”
聽到天網的確認，眾人的戒備才稍稍放下。
“那又怎樣？”而託尼知道真是弗瑞後，更加不爽了，“就算你是那個獨眼龍。這船滿員了，想旅遊去別處。”
“那個……我不是來旅遊的。”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斯凱從弗瑞身後走了出來。
“我是來找我的老闆的。”她揹著一個揹包，眼神堅定。“我的名字是黛西·約翰遜，或者你們可以叫我斯凱。”
“我是祖國人安插在神盾局的臥底。”斯凱加大了聲音。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就連弗瑞和科爾森的臉皮都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雖然他們早就心知肚明，但這姑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是“臥底”，多少還是讓人有些掛不住臉。
傑西卡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漂亮的混血女孩。
“臥底？我怎麼沒聽安東尼提起過你？”
“那是機密。”斯凱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只有他和我知道的機密。”
“他給了我這塊表。”她亮出手腕上的那塊看起來很普通的機械錶。
“他說過，只要我有危險，按下它，他就會來救我。”
“但現在……”斯凱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快穩住。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向他……述職。”
“述職？”娜塔莎輕笑了一聲，“姑娘，你這理由找得挺別緻。”
“是真的。”天網再次插話，“斯凱小姐確實是斯塔爾先生的直屬秘密聯絡人，許可權等級很高。”
傑西卡和旺達對視了一眼。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們，這個“述職”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飛船還有位置。”傑西卡不冷不熱地說道，“多你一個不多。”
“謝謝。”斯凱鬆了一口氣，快步走上了飛船舷梯。
科爾森和他的小隊也想跟上。
“嘿！等等！”託尼攔住了他們，“船票有限！那是家屬專座！你們這群特工湊甚麼熱鬧？”
“我們是去幫忙的！”科爾森辯解道。
“那是外太空！不是你們去玩間諜過家家的地方！”託尼毫不留情地噴了回去。
“算了，讓他們去就可以了，”弗瑞伸手攔住了科爾森，“我們有我們的任務。”
他目光看向託尼·斯塔克。
“斯塔克，等你們找到他，告訴他……”
“我就在這兒等他。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託尼深深地看了弗瑞一眼，點了點頭。
艙門關閉。
“祖國人二號”引擎轟鳴，在弗瑞等人的注視下，緩緩升空，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呼——呼——”
乾燥的空氣、灼熱的風，夾雜著粗糙的沙礫，打在身上的制服發出砰砰砰。
天空是一片渾濁的黃褐色，而地面像被一塊陳舊的裹屍布蓋住。
“我說……”
“這就是所謂的豪華度假？”
“系統你是對‘度假’這兩個字有甚麼誤解嗎？”
“我想象中的度假是沙灘，陽光、比基尼還有37度的鮮牛奶。”
“你是覺得我在那邊還沒打夠，特意送我來這兒參加絕地求生的嗎？”
沒人回應他。只有遠處傳來的某種像是昆蟲翅膀高頻振動的嗡嗡聲。
“算了，來都來了。”阿祖嘆了口氣，“先看看這是哪個倒黴的世界。”
超級視力開啟，他的視線穿透了煙塵，穿透了混凝土牆壁。
“哦？那是……”阿祖眉毛輕挑，提起來興趣。
……
只見在那片焦土之上，兩個身影在廢墟的陰影中快速穿行。
走在前面的男人裹著一件沾滿灰塵的棕色戰術風衣，隱約能看見風衣下的黑色制服。
他手裡握著一把加裝了氪石彈道的SCAR突擊步槍，在這個喪失了希望的世界裡，這是布魯斯·韋恩僅剩的依靠。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女人，扎著可愛的紅藍雙馬尾，但如今卻髒亂不堪。
身上的夾克也破爛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哈莉·奎茵，這位曾經的哥譚犯罪女王，此刻正拖著一把沉重的反坦克榴彈發射器，嘴裡嚼著已經沒有任何味道的口香糖。
“還有多遠？蝙蝠仔。”
哈莉壓低聲音，但語氣卻帶著有些神經質的亢奮。
她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個頭骨：“如果你再不讓我炸點甚麼，我就要開始炸我自己了。”
“閉嘴，奎茵。”
布魯斯頭也不回，他停在一堵倒塌的混凝土牆後，舉起望遠鏡觀察前方的一處廢棄地鐵入口。
“根據鋼骨的情報，那裡有夥黑市商人，他們手裡有我們要的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