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不屑地攤開手。
“一群只會躲在陰溝裡搞暗殺、搞滲透的納粹餘孽。”
“他們能幹甚麼？炸幾棟樓？殺幾個議員？還是造幾個像冬日戰士那樣的超級士兵？”
“這些對我來說，就像是廚房裡的蟑螂。我隨時都能一腳踩死。”
“反倒是你，弗瑞。”阿祖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保護地球。”
“但你看看，這幾年地球面臨的這些末日危機，有幾次與你那個該死的神盾局或復仇者聯盟無關？”
“要不是你在瞎研究那個宇宙魔方，紐約之戰根本不會發生。”
“……你甚至把一群有天賦孩子集中起來，當成了九頭蛇的實驗品。”
阿祖一拍桌子，低喝道。
“在這個星球上，最大的威脅不是九頭蛇，也不是甚麼外星人。”
“是你，尼克·弗瑞。”
弗瑞的臉色變了。他握緊了拳頭，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從結果論來看，阿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那是為了應對更高層級的戰爭！”弗瑞咬著牙辯解，“我們必須擁有與高等文明對抗的武器！在這個過程中，犧牲和風險是不可避免的！”
“風險？”
阿祖冷笑一聲。
“聽說你最近又引進了一批新‘風險’？”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隨意地翻動著。
“一群會變形、會偽裝的外星難民。”
“你把他們帶回了地球。你想幹甚麼？弗瑞？你想把地球送給他們當新家嗎？”
“那是斯庫魯人。”弗瑞沉聲說道，“他們是我的盟友。他們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敢亂來。”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掌控？”
“哈哈哈哈——！”
阿祖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充滿了諷刺。
“得了吧，弗瑞。你連自己手下有多少人是九頭蛇都不知道，你跟我談掌控？”
“你甚至連分辨他們的能力都沒有！”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坐在你對面的不是我，而是一個變成了我的斯庫魯人，你能分得清嗎？”
弗瑞沉默了。他確實分不清，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心病。
“我有底牌。”弗瑞還在掙扎，那是他最後的尊嚴，“我有讓他們絕對不敢背叛的底牌。”
“如果局面真的失控，我有辦法解決……”
“我知道。”阿祖打斷了他。“卡羅爾·丹弗斯，驚奇隊長。”
這個名字一出，弗瑞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這可是……”
“可是甚麼？十級許可權？還是你最大的秘密？”
阿祖繞過辦公桌，走到弗瑞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弗瑞，不要用你那井底之蛙的眼光來衡量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別把你的偏執當作是清醒，弗瑞。”
“我現在就把這句話還給你……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
“你所謂的底牌，在真正的危機面前，甚麼也不是！”
弗瑞的呼吸變得急促。
“卡羅爾能搞定一切！”他依然在堅持，“她是宇宙中最強的戰士！只要她回來……”
“在那之前，你會先搞砸一切！”
阿祖再次打斷了他，猛地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摔在桌子上。
“啪！”
檔案滑到弗瑞面前，散開。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照片、名字、職位。
“你知道那些外星人現在替換了多少人類嗎？”阿祖冷冷地問道。
弗瑞掃了一眼檔案，下意識地反駁：“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敢。而且在地球的斯庫魯人只有一百多人，那是塔洛斯向我保證過的……”
“一百多？”
阿祖笑了，笑得讓人發寒。
“你真的去調查過嗎？還是你太享受那種發號施令的感覺，以至於忘了作為一個間諜最基本的懷疑？”
“看看吧。”
弗瑞顫抖著手，拿起那份名單。
第一頁：五角大樓參謀長聯席會議副主席。
第二頁：英國軍情六處局長。
第三頁：CIA高階特工。
第四頁：歐洲政府要員。
……
名單很長，長得讓人絕望。
“這……這不可能……”
弗瑞翻動著紙張，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這裡面至少有幾千個名字，涉及政治、軍事、經濟各個領域。
“塔洛斯答應過我……他們不會……”
“不可能？”
阿祖眉梢一挑，手指在他面前的名單上敲了敲。
“真實的人數，只會比這更多！”
“我不相信以你的腦子，你會想不到這些結果。”
“他們擁有變形的能力，有遠超地球的科技，他們可以幫你滲透任何組織，獲取任何情報，抓捕任何敵人，完成各種不可能的任務。”
“正是靠著他們，你才從一個小小的三級特工，一路爬升，成為了所謂的特工之王，成為了……神盾局局長。”
“你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所以你選擇性地忽視了風險。”
“但你要知道，弗瑞。”
阿祖按住弗瑞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當你的能力匹配不上你的權力時，你就會被權力反噬。”
“你現在的處境，就是最好的證明！”
“神盾局垮了，九頭蛇反撲了，而你的那些外星‘盟友’，正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地透過這種方式，接管這個世界。”
弗瑞的臉色變得慘白，那是自我崩塌的顏色。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利用斯庫魯人。
卻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被利用的跳板。
“他們怎麼敢……”弗瑞喃喃自語，聲音空洞，“難道他們不怕……”
“怕甚麼？”阿祖接過了話頭，“怕卡羅爾嗎？”
弗瑞沒說話，但他眼神中的那一絲希冀出賣了他。
“弗瑞，你這一輩子，都在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阿祖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憐憫。
“尤其是寄託在外星人身上。”
“不！卡羅爾不是外星人！”弗瑞反駁道，“她是地球人！她是我們的……”
“她是宇宙人！”
阿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醒醒吧，弗瑞。”
“你以為那個破傳呼機是你的專屬熱線？”
“她在宇宙裡批發了幾百個那樣的傳呼機！給每一個她認為需要‘保護’的文明！”
“克里人、斯庫魯人、山達爾人……甚至不知道哪個角落的原始星球，只要她路過，她都會留一個。”
“你以為你是VIP？其實你只是她通訊錄裡的千分之一。”
阿祖轉過身，殘忍地揭開了真相。
“我敢保證，你按下那個破傳呼機，在五年之內能排上她的隊，就已經是你的非洲祖先顯靈了！”。”
“在她的眼裡，地球和宇宙中其他無數個等待拯救的文明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