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召喚戰甲。
因為巴基做了一個動作。
他從腰後，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槍。
然後，他倒轉槍柄，將槍遞到了託尼面前。
“我知道這無法彌補甚麼。”
巴基看著託尼，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霍華德……他是個好人。他幫過我很多。”
“瑪麗亞……她很溫柔。”
他往前走了一步，槍柄幾乎觸碰到了託尼的胸口。
“我不求原諒。”
“殺人償命。”
託尼看著面前的槍，臉色陰沉。
他猛地一把奪過手槍。
“咔嚓！”
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巴基的額頭上。
“巴基！！”史蒂夫驚呼一聲，就要衝上去搶那把槍。
“別動。”
一隻手按住了史蒂夫的肩膀。
阿祖站在他身後，力量大得像是一座山。
“安東尼！”史蒂夫急了，“他會……！”
“這是必須的一步，史蒂夫。”阿祖在他耳邊低語，“這是巴基的選擇。”
“現在選擇的權利給到託尼。不干涉，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尊重。”
史蒂夫僵住了，沒有再動。
託尼感受著手上沉甸甸的金屬觸感。
父母慘死的畫面在瘋狂閃回。殺了他！殺了他！
只要扣動扳機，那個殺害父母的兇手就會死在面前。
復仇的快感或許會沖刷掉這二十多年的痛苦。
但緊接著，另一幅畫面衝了進來。
那是昨天。
在復仇者大廈。
他跪在羅蕾萊腳下，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對著浩克射出藥劑，看著浩克痛苦地變異，看著街道被毀，看著無辜的人受傷。
那種感覺……
“呼……呼……”
託尼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一秒。兩秒。三秒。
“媽的……”
託尼咬著牙，猛地倒轉手槍。
“砰！”
狠狠地一槍托，砸在了巴基的臉上。
巴基被打得踉蹌後退，嘴角瞬間裂開，鮮血湧出。
“這一下為了我父親！！”
託尼怒吼著，衝上去又是一下。
“砰！”
這一擊砸在了巴基的眉骨上，皮開肉綻。
“這是為了我母親！！”
巴基沒有躲，沒有擋，任由託尼毆打。
甚至，他的身體因為疼痛而放鬆了一些。
“砰！”
第三下。
託尼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在巴基的鼻樑上。
“這是為了我自己！！！”
巴基被打倒在地。
滿臉是血。
託尼站在那裡，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地上的巴基，又舉起了手。
但這一次，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再也砸不下去了。
“咣噹。”
手槍掉落在地板上。
“我剛才……也當了一回冬日戰士。”
他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種感覺……糟透了。”
“而且，你沒有騙我。”
他看著史蒂夫，眼神中多了一份釋然。
“這很重要，羅傑斯。你沒有把這件事藏起來。”
“你把他帶到我面前，把權利給到我。”
“這至少說明……你還把我當朋友。”
史蒂夫的眼眶溼潤了。
“託尼……謝謝。”
“別謝我。”託尼擺了擺手，轉身背對著他們。
“但我不想看到你們，至少現在不想。”
“帶著你的老基友滾吧，隊長。”
“別讓我在沃特的食堂裡碰到你們，否則我可能會把熱咖啡潑在他臉上。”
史蒂夫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巴基身邊，拉起了還躺在地上發愣的男人的肩膀。
“走吧，巴基。”
巴基深深地看了一眼託尼的背影。
“對不起。”
他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轉身跟著史蒂夫離開了房間。
直到門關上。
託尼才好似癱軟般坐回了椅子上，雙手撐著頭。
阿祖走到託尼身邊，看著這個此刻顯得無比孤獨的億萬富翁。
“做得不錯，託尼。”
託尼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捂住了臉。
“閉嘴，祖國人。”
“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當然。”
阿祖聳了聳肩，接著說道。
“關於那個免費技術支援的事。”
“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話……我可以允許你明天再開始上班。”
“滾！！”
伴隨著託尼的一聲怒吼，阿祖笑著走出了會議室。
“收穫特殊人氣值 + ！（來自史蒂夫·羅傑斯）”
“收穫特殊人氣值 + ！（來自巴基·巴恩斯）”
“收穫特殊人氣值 + 5000！（來自託尼·斯塔克）”
系統提示悅耳動聽。
阿祖心情大好。
會議室只剩託尼一個人，他心中的仇恨並沒有消失，只是進行了轉移。
“九頭蛇……”託尼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
……
“噠、噠、噠。”
節奏輕快，腳步愉悅。
他回到自己的寬敞的辦公室。
“阿什莉。”
“我在，先生！”阿什莉的聲音幾乎是秒回。
“把我的日程表清空。接下來的兩小時，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擾我。”
“明白，先生！需要我為您準備點甚麼嗎？熱牛奶？”
“不用。”
阿祖結束通話了通訊。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的一面書牆。手指在一本厚重的《荷魯斯之亂》上輕輕一扣。
“咔噠。”
書架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阿祖的私人收藏室。
心靈權杖正靜靜地躺在鈦合金托架上，權杖頂端散發著幽冷的藍色光芒。
阿祖伸手，將權杖拿了起來。
他沒有用甚麼精密的儀器去分析，也沒有像九頭蛇那樣小心翼翼地匯出能量。
而是選擇了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
他的左手輕輕抬起，握住權杖頂端包裹中心靈寶石的藍色外殼。
“咔——！”
阿祖的手指猛地收緊。
藍色晶體外殼，在他的蠻力下裂紋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
“砰！”
外殼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落在地板上。
一團明亮卻不刺眼的黃色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收藏室。
心靈寶石。
阿祖看著它，眼裡透著對美的欣賞。
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挪向右手的無限手套。
就像是兩塊強力磁鐵互相吸引。
橢圓的心靈寶石像是乳燕歸巢一般，“嗖”的一聲主動飛向了手套手背上的凹槽。
“啪噠。”
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