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維斯，把這段記憶從我腦子裡刪了。”
“抱歉，先生，生物記憶刪除不在我的服務範圍內。”賈維斯的聲音從託尼的手錶裡傳出。
“我居然給那個女人……按腳？”巴頓也不可置信低聲自語，“勞拉會殺了我的。她絕對會殺了我。或者更糟，她會把這個畫面設為屏保。”
“咔噠。”
門開了。
阿祖走了進來，阿什莉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跟在身後。
“下午好，各位。”
他的聲音輕快，彷彿來參加老友聚會。
“看來你們的‘戰後心理覆盤’進行得很順利？”
“你是來羞辱我們的嗎？”託尼抬起頭，眼眶深陷，鬍子拉碴，哪裡還有半點超級富翁的風采，“如果是，恭喜你，你贏了。現在能不能把那個該死的影片關掉？”
“羞辱？不，託尼。”
阿祖手指在螢幕上滑過，畫面定格在託尼給浩克灌藥的那一瞬間。
“我是來救你們的。”
“救我們？”巴頓苦笑一聲，“從哪救？從羞恥心的大海里嗎？”
“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阿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他接過平板電腦扔在桌上，滑到眾人面前。
平板上顯示著各大新聞臺的直播畫面。
CNN：《復仇者聯盟：墮落的英雄還是潛在的恐怖分子？》
FOX：《鋼鐵俠餵食浩克禁藥！他是如何製造出怪物的？》
BBC：《白宮發言人稱：正在考慮對託尼·斯塔克、布魯斯·班納提起反人類罪指控。》
以及一張張通緝令，上面印著他們的照片。
“神盾局，FBI，國土安全部，都在排著隊想要逮捕你們。”
阿祖敲了敲桌子，聲音冰冷。
“尤其是你，託尼。給浩克喂T-VEX？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製造大規模殺傷性生化武器！”
託尼渾身一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我不動用總統的關係，把你們引渡到沃特進行‘安全評估’。”
“你們現在應該已經穿著橙色囚服，在深海監獄裡和那群超級罪犯做室友了。”
“所以……”
阿祖拉出一張椅子坐下，眼睛緩緩掃過眾人。
“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做？”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
良久。
布魯斯·班納緩緩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疲憊。
“我……我打算離開。”
“你要去哪？”巴頓驚訝地看著他。
“太空。”
班納指了指天花板。
“託尼有飛船。我可以改造它，把自己發射到宇宙深處。”
“只要離人類足夠遠，浩克……就傷害不了任何人。”
這是他在清醒後唯一的念頭。自我流放，把自己從人類社會中剔除。
“我也覺得這是個辦法。”巴頓低聲附和了一句，“說實話，我也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
而阿祖聽完，不僅沒有感動，反而發出一聲嗤笑。
“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案？班納博士？逃跑？”
“不然呢？！”班納突然激動起來，“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個定時炸彈！浩克是個怪物！是個殺人機器！”
“只要我在地球一天，這就是個威脅！我這是在保護……”
“保護誰？保護人類？”阿祖打斷了他，“那你有沒有想過保護浩克？”
班納愣住了。
“保護……浩克？
“布魯斯，你是個擁有七個博士學位的天才。但在浩克的問題上，你的智商簡直像個小學生。”
阿祖指著螢幕上那個跪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哭泣的浩克。
“看著他，班納。仔細看著他。”
“他想殺人嗎？他想破壞嗎？”
“不。”阿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
“是你，還有所有人，一直想要殺死他！”
“你想想看，浩克從誕生到現在，才幾年？六年？七年？”
“而這個小男孩，從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所有人追殺、攻擊、辱罵。”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甚麼是對，甚麼是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控制情緒。”
“當一個孩子被全世界攻擊的時候，他除了揮舞拳頭還能做甚麼？那只是本能的自衛！”
這番話，振聾發聵。
班納呆住了，他從沒想過這個角度。他一直把浩克當成一種病，一種寄生在他體內的惡魔。
卻從未想過……浩克也是有靈魂的。
阿祖輕嘆一口氣，語氣放緩。
“所以，班納博士。你的流放計劃被駁回了。”
“我不會讓你把這麼一個潛力無限的孩子扔到太空裡去當太空垃圾。”
“那……那我能怎麼辦？”班納迷茫了。
“很簡單。”
阿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既然你教不好，那就我來教。”
“從今天起，浩克就是我的教子。”
全場：“？？？”
“教子？你是認真的？”託尼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是說……你要給那個綠大個當……爸爸？”
“沒錯。”
阿祖看向班納，眼神真誠。
“我會教他。教他甚麼是對，甚麼是錯。教他如何成為一個好孩子。”
“我會把他培養成合格英雄，而不是一個只會破壞的野獸。”
“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吧，班納博士？”
班納呆呆地看著阿祖。
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困擾在浩克的恐懼之中。
那個畫面……太美好了。美好得讓他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嗎？”
“真的不能再真了。”
阿祖向班納伸出手。
“我現在代表沃特正式邀請你，布魯斯·班納博士，加入沃特科學部。”
“這裡有最先進的實驗室，有無限的預算，還有……一個願意幫你帶孩子的教父。”
班納看著阿祖真誠的眼神，猶豫片刻。
終於，他也伸出了手，緊緊握住了阿祖。
“謝謝……教父。”
託尼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很好，多了半個爹……”
解決了班納，阿祖將目光轉向了託尼。
“至於你，託尼。”
“我知道你是個傲嬌。讓你加入沃特當下屬，比殺了你還難受。”
託尼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斯塔克從不給別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