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滑開。
三個身影走了出來。
娜塔莎·羅曼諾夫一身黑色便裝，看起來風塵僕僕；緊隨其後的是克林特·巴頓。
最後，是萬年不變的黑色皮風衣，獨眼黑光頭——尼克·弗瑞。
雖然他現在是全球通緝犯，是媒體口中的“神盾局碩鼠”，但他走起路來依然帶著風。
“哇哦。”
託尼誇張地張開雙臂，卻並沒有走過去擁抱的意思，而是靠在實驗臺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看看這是誰？神盾局的九頭蛇局長？。”
“託尼。”娜塔莎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接著目光停留在班納身上，嘴角含笑：“嗨，布魯斯。”
“娜塔莎。”班納有些侷促地回應。
尼克·弗瑞沒有理會託尼的嘲諷，他大步走到實驗室中央，那隻獨眼掃視著周圍的高科技裝置，最後落在託尼身上。
“我們需要談談，斯塔克。”
“如果是談關於如何申請斯塔克集團的困難救濟金，我可以讓小辣椒給你個表格。”託尼聳聳肩，“我現在很忙，正在研究怎麼防止我的綠朋友把地球拆了。”
“我只是想來要回我的東西。”弗瑞沒有理會託尼的嘲諷，徑直走到全息臺前，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表現得壓迫感十足。
“你的東西？”託尼嗤笑一聲，“這裡的一顆螺絲釘都姓斯塔克。”
“我想要回我的隊伍。”弗瑞沉聲道，“復仇者聯盟。”
“哈！”
託尼誇張地攤開手，像是聽到了甚麼年度笑話。
“復仇者？你是說那個甚至連例會都湊不齊人的民間鬆散社團？”託尼走到弗瑞面前，指了指窗外，“尼克，醒醒吧。看看外面。現在是沃特的時代。祖國人帶著他的七人組滿世界救火，效率比我們高了一萬倍。復仇者？已經過時了。”
“沃特？”弗瑞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那不過是一傢俬人企業。一家只在乎收視率和利益的資本怪獸。”
“託尼，你是個聰明人。你真的覺得把世界的安全寄託在一群由公關部包裝的演員身上，是件好事嗎？”
“演員？”託尼反唇相譏，“至少這些演員在做事。而神盾局在幹甚麼？在搞九頭蛇養成遊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九頭蛇把神盾局蛀成了篩子。現在你來跟我談信任？”
“那是我的失誤，我承認。”弗瑞咬著牙，“所以我現在要糾正它。我們需要復仇者，世界需要一支不被資本裹挾、不被贊助商左右的隊伍。”
“省省吧，尼克。”託尼轉過身，拿起螺絲刀擺弄著一個小零件，“我也是資本。斯塔克工業的資本不比沃特小。按照你的邏輯，我也不可信。”
“你不一樣。”娜塔莎調笑道，“你有良心，託尼。雖然不多，但你有。”
“謝謝你的誇獎，羅曼諾夫小姐。但現在我的良心告訴我，別去趟這攤渾水。”託尼頭也不回，“我現在很忙，沒空陪你們玩間諜遊戲。”
他背對著弗瑞，揮了揮手。
“如果沒有別的事，賈維斯，請他們離開。順便給他們打包幾份三明治，算我請的。”
幾番唇槍舌劍，弗瑞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動這個固執的億萬富翁。
他知道，必須出絕招了。
“託尼·斯塔克！”
弗瑞在他身後低吼。
“你以為你現在能站在這裡喝著你的綠色爛泥，是因為甚麼？”
託尼停下了動作。
“是因為你聰明？因為你有錢？還是因為你那身鐵皮？”
“是因為我他媽救了你的命。”
託尼轉過身，眼神銳利：“你在說甚麼？”
弗瑞指了指託尼的胸口，“當年你的血液裡全是毒素，你像個廢人一樣在甜甜圈店裡等死的時候。是誰給你注射了二氧化鋰？又是誰把霍華德的遺物交給了你？給了你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是我。”
弗瑞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把你從地獄拉了回來。我把你父親的遺物交到了你手裡。讓你解決了反應堆的問題，讓你活了下來。”
“你欠我的，斯塔克。這是一筆你還沒還清的債。”
實驗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全息投影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班納尷尬地站在一邊，假裝在看資料。
娜塔莎和巴頓則是一臉平靜，顯然他們早就知道弗瑞會打這張牌。
託尼緩緩放下手中的工具看著弗瑞。
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討厭被道德綁架，可他是個驕傲的人。
他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
“……嘖。”
託尼煩躁地一口喝光了的綠汁。
“好吧。”
他拉過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贏了，獨眼龍。這局算你的。”
託尼不耐煩地擺擺手。
“說吧，你想幹甚麼？如果是讓我幫你黑進五角大樓消除通緝令，我現在就可以讓賈維斯干。”
見託尼鬆口，弗瑞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知道，只要搞定了斯塔克，這事就成了一半。
“不是通緝令。那玩意兒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弗瑞從懷裡掏出一個張照片。
“我要你們幫我拿回一樣東西。”
照片上是一根長長的金色權杖，頂端鑲嵌的寶石被幽藍色的光芒所包裹。
“心靈權杖？”
託尼一眼就認了出來，“洛基的那根癢癢撓？”
“是的，它本來應該在神盾的儲存庫裡。”弗瑞的臉色陰沉，“但九頭蛇把它偷走了。確切地說，是當著我們的面，用合法的手續把它調走了。”
“現在，它在索科維亞。”
地圖放大，顯示出東歐山區的一座古堡要塞。
“沃爾夫岡·馮·斯特拉克男爵。九頭蛇目前的最高領袖之一。他正在利用權杖進行人體實驗，試圖製造更多的超級士兵。”
“我要你們去拿回來。”
弗瑞看著在場的眾人。
“只要拿回權杖，我就能利用它的心靈控制能力，反制皮爾斯。”
“皮爾斯雖然狡猾，但他也是人。只要權杖在他腦子裡稍微攪動一下，他就會乖乖地把九頭蛇所有的秘密、名單、賬戶，全部吐出來。”
“這是我們翻盤的唯一機會。一舉肅清神盾局的黑暗，讓它重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