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羅感覺自己的眼眶溼潤了。
他以前覺得祖國人不過是個自大狂，是個作秀的明星。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真該死。
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叮！收穫特殊人氣值 + ！（來自皮特羅·馬克西莫夫）”
皮特羅盯著阿祖的眼睛鄭重說道。
“我發誓！我會把旺達帶回來！帶她回家！”
事實上，阿祖也有自己的考慮。
五號化合物的研究在沃特已經進入了瓶頸期。
康納博士雖然是個天才，但沃特畢竟是個良心企業，要顧及輿論的邊界，不能像九頭蛇那樣肆無忌憚地做一些反人類的實驗。
所以，T-VEX的強化版一直沒有進展。
既然自己不能做實驗，那就索性找個外包好了。
不僅省了研發費，還不用揹負道德包袱。
等九頭蛇搞出了成品，他再去“正義執行”，把成果一鍋端了。
名利雙收，雙贏。
“回頭得讓天網多調點T-850去索科維亞。”阿祖在心裡盤算，“讓那個朗姆洛給這批貨開綠燈。”
想到這，阿祖心情大好，準備飛身離開。
“去吧，皮特羅，我等你好訊息。”
然而。
“那個……頭兒……”
身後傳來皮特羅弱弱的聲音。
“怎麼了？還有事？”阿祖回頭。
皮特羅此時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那裡，四肢無力地垂著，只有眼珠子還在轉。
“那個……我想我今天是去不了了。”
皮特羅一臉尷尬，甚至有點想哭。
“T-VEX的藥效……過了。”
“我現在……除了嘴，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硬得起來。”
“……”
阿祖看著這個像麵條一樣的快銀，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剛才不是跑得很歡嗎？”阿祖氣笑了。
“那是藥勁兒還在啊！頭兒！”皮特羅哀嚎，“現在我就是個廢人。別說去索科維亞了，我現在連撒尿都得有人扶著。”
“……”
阿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把他扔進海里喂鯊魚的衝動。
“行吧。”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皮特羅後背的戰衣，像拎麻袋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那就先回基地。”
“九頭蛇那邊，讓他們多等兩天。”
“哎哎哎！頭兒！輕點！勒著我的脖子了！”
皮特羅在空中晃盪著，一臉絕望。
“能不能換個姿勢？公主抱也行啊！”
“我現在可是全球偶像！要是被女粉絲看到我像個死狗一樣被你拎著，我的形象全毀了！”
“再廢話就把你扔下去。”
阿祖冷冷地說了一句，提著皮特羅，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紐約飛去……
回到VGD基地。
阿祖直接飛到了醫療中心的陽臺上，把癱軟如泥的皮特羅扔給了坐在那裡的醫生。
“給他打兩針葡萄糖，或者別的甚麼恢復體力的東西。”
阿祖拍了拍手，嫌棄地看了一眼皮特羅。
“真是個麻煩精。”
“謝謝頭兒……愛你哦頭兒……”皮特羅躺在擔架上，有氣無力地比了個心。
阿祖沒理他，轉身出門，走進了電梯。
他得回去補個覺，這幾天演戲演得有點兒心累了。
……
紐約，復仇者大廈。
斯塔克的全息實驗室裡，空氣恆溫在二十二度，但布魯斯·班納依然覺得有些燥熱。
他解開了襯衫的領口，揉了揉那雙總是帶著疲憊感的眼睛。
在他面前，巨大的藍色全息投影構建出一個名為“維羅妮卡”的複雜模型。
“資料不對，託尼。”班納的聲音有些疲憊，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著，“這一層抑制力場的引數……如果是針對浩克，那還不夠。”
託尼·斯塔克手裡端著一杯葉綠素汁，隨意地靠在實驗臺上。
鈀中毒雖然治好了，但他還是保留了一些奇怪的養生習慣。有些味道，習慣了之後會上癮。
“不夠？布魯斯，這可是斯塔克工業最頂尖的力場發生器。理論上它能困住一隻發情的哥斯拉。”託尼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需不需要我給你安排個瑜伽課？還是說……你需要給你綠色的另一半找個心理醫生？”
“這不是玩笑，託尼。”
班納神色嚴肅，他調出另一組資料模型，那是從託尼手上那支T-VEX藥劑推演出來的模擬結果。
“看看這個代謝率。”班納指著全息圖上瘋狂跳動的數值，“這是我在模擬注射了沃特T-VEX藥劑後的反應。僅僅是微克級別的接觸，浩克細胞的活躍度就提升了300%。”
“那不是好事嗎？”說著託尼又從桌下掏出一袋藍莓，“更快，更強，更綠。而且，我們有祖國人。如果浩克失控，我不覺得那是祖國人解決不了的麻煩。”
“沒那麼美好，託尼。”班納指著螢幕上那瘋狂跳動的曲線，“我研究了T-VEX的分子結構。這種化合物……它不僅僅是強化劑，它是一種極為霸道的生物催化劑。”
“如果它注入普通人體內，能讓人獲得二十到五十倍的力量。”
“但如果……”班納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如果它和伽瑪射線發生反應。也就是浩克被注射了這東西……”
螢幕上的模擬曲線瞬間突破了峰值，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警告。
“它的效用不會是二十倍，託尼。那是指數級的爆炸。”班納的聲音在顫抖，“一百倍？不，那只是基礎。浩克的憤怒會被無限放大，理智會被徹底燒燬。”
“一百倍的浩克……”託尼吹了個口哨，“那聽起來確實有點麻煩。不過，誰會給浩克打針？我想沒人敢靠近那個大塊頭。”
“有心人總會有辦法。”班納搖了搖頭，“外星瘋子，或者是其他瘋子。”
“到時候，他就不再是浩克了。”班納看著託尼，眼中滿是恐懼，“他會變成一個行走的伽馬風暴。他的一拳可能不會打穿地球，但引發的衝擊波足夠把曼哈頓夷為平地。祖國人也對付不了他，而且就算他能贏，但那種級別的戰鬥，地球也承受不住。”
託尼放下手中的藍莓幹，表情終於嚴肅了起來。
“你是說，世界末日級別的？”
“我是說，我甚至已經考慮把自己流放到太空去了。”班納苦笑，“維羅妮卡系統，在那東西面前就像是紙糊的。”
“好吧，好吧。”託尼打了個響指，“別幹這種傻事，班納博士。反浩克裝甲2.0……不，反浩克終極版專案啟動。我們需要更強的合金，也許我可以去問祖國人借點振金，他有渠道……”
“先生。”賈維斯溫和的英式嗓音打破了沉默。“雖然不想打斷二位的‘末日研討會’，但樓下有訪客請求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