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
斯凱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紅色的海洋裡。
暖洋洋的。
那種刺骨的寒冷消失了，腹部的劇痛也變成了麻癢。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片絢爛的紅光。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絲線，正纏繞在她的傷口處，編織著破碎的組織，修復著斷裂的血管。
而在這些紅光的源頭……
是兩隻手。
一隻手修長有力，正輕輕地按在她的胸口。
另一隻手戴著金色拳套，拳套上鑲嵌著一顆璀璨寶石，那是紅色能量的發源地。
斯凱順著那隻手看上去。
藍色的緊身衣，金色的長髮，還有那雙略顯黯淡的湛藍眼眸。
祖國人。
他半跪在她身邊，眉頭緊鎖，臉色蒼白。
那是斯凱從未見過的蒼白，彷彿他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消耗。
“祖國人先生……”
斯凱虛弱地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別說話。”
阿祖的聲音低沉，帶著輕微的顫抖。
“我在把你拉回來。別亂動，這很……費勁。”
斯凱看著他。
她看著那紅色的能量從阿祖的手中流出，每一次閃爍，阿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斯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雖然不懂這是甚麼能力，但她會思考，逆轉生死，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而祖國人的表現正好說明了這一點。
“不要……停……”斯凱想要推開他的手，但她沒有力氣，“你會……受傷的……”
“閉嘴。”
阿祖低喝一聲，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了往日的洪亮。
“別動，還沒好。”
他的眼神專注而執著，然而心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特效開得夠足了吧？稍微出點汗是不是顯得更真實？”
“話說這丫頭怎麼還不哭？我都演得這麼賣力了。”
“快點啊，特殊人氣值怎麼還不到賬？系統你是不是卡了？”
終於，看著飽受“痛苦”的阿祖，斯凱滑落了一滴淚水。
“收穫特殊人氣值 + ！（來自瑪麗·蘇·波特）”
聽到這聲天籟，阿祖心裡鬆了一口氣。
到賬了。
他緩緩收回手，那漫天的紅光瞬間消散。
阿祖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虛脫一般，坐在了地板上，大口喘著氣。
“呼……呼……”
看著已經癒合如初的斯凱，露出了一個虛弱但欣慰的笑容。
“看來……死亡女神還不想收你。”
斯凱坐了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光滑如初，連個疤痕都沒留下，只有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跡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她看著坐在旁邊的阿祖，那個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卻顯得那麼脆弱。
一種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
“你還好嗎？”斯凱輕聲問道。
“還撐得住。”
阿祖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說道，但他撐著膝蓋想要站起來卻“失敗”了一次的動作，深深刺痛了斯凱。
“為甚麼要做到這個地步？”斯凱眼眶紅了，“你明明可以……”
阿祖打斷了她，他靠著樹幹，調整了一個看起來既頹廢又帥氣的姿勢。
“我答應過你。只要你轉下那個按鈕，我就帶你回家。”
“承諾就是承諾，斯凱。哪怕要付出一點代價。”
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收穫特殊人氣值＋5000”
哈哈，這波賣慘沒白費。
阿祖終於站了起來，向斯凱伸出手。
“而且，你也別把我想得太偉大了。我救你，是因為你有價值。”
斯凱抓著他的手站起來。
“價值？”斯凱自嘲地苦笑了一聲，“我有甚麼價值？我剛才差點就毫無價值地死了。”
“而且我在神盾局待了這麼久，連個一級特工都不是。”
“科爾森雖然對我不錯，但始終防備著我。”
斯凱低著頭，聲音消沉。
剛才的死亡體驗擊碎了她的自信。
阿祖看著她，知道這時候該PUA……哦不，是心理疏導了。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斯凱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有點。”
“那就對了。”
阿祖的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
“因為你本來就不屬於那裡，斯凱。”
“獅子是沒法在羊群裡找到歸屬感的。”
“你覺得孤獨，你覺得格格不入，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
阿祖指了指斯凱。
“……你太特別了。”
“特別？”斯凱疑惑地看著他。
阿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你是一塊璞玉，斯凱。而這一切都是你綻放前的磨練。”
“別讓那些平庸的人定義你的價值。”
這一番話，擊中了斯凱內心深處的渴望。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被寄養家庭嫌棄，她一直在尋找歸屬感，尋找“我是誰”的答案。
而現在，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發自內心的認可她。
“謝謝……”斯凱的聲音哽咽。
“不用謝我，就當是我對你的投資。”
阿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新的腕錶，遞給斯凱。
“這塊表裡，植入了一個加密頻道。”
“我在神盾局裡，有個秘密朋友，許可權還算高。”
“用這個頻道聯絡他。”
“他會幫你，就像我一樣。”
斯凱握緊了腕錶，心裡震動。
祖國人在神盾局高層有內線？
是誰？她沒有問。
“我會的。”斯凱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找到我的身世。”
“你會找到的。”
阿祖摸了摸她的頭。
“好了，我該走了。”
“神盾局的人快到了，我不想跟他們打照面。”
“記住，斯凱。”阿祖起身越過她，側著頭，留給她一個堅毅的側臉，以及50％的魅力加成。
“無論你發現了甚麼真相，無論你變成了甚麼樣子……”
“……我都站在你這邊。”
咻——！
阿祖化作一道紅藍色的流光，衝入雲霄，消失在天空。
斯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斯凱！斯凱！你在那裡嗎？！”
遠處傳來了科爾森焦急的喊聲。
斯凱回過神來。
她把那塊表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
然後，大聲回應道。
“我在這兒，科爾森。”
她的聲音冷靜得出奇。
……
紐約，阿祖回到辦公室，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剛才那波操作，雖然耗費了一點點精力，但回報是豐厚的。
斯凱這條線算是穩了。
只要等到泰瑞根水晶出現，覺醒後的震波女，就是他手下的一員大將。
當然，還有異人族。
……
與此同時。
皮特羅·馬克西莫夫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手裡拿著最新款的遊戲手柄，對著面前的100寸大電視瘋狂輸出。
“快銀”的生活簡直完美。
他有名氣，有錢，有數不清的粉絲。
昨天他剛提了一輛法拉利，雖然沒有他跑得快，但開起來那種推背感還是很爽的。
“滴——”
突然，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普通的簡訊提示音。
而是一種只有他知道含義的特殊頻率。
皮特羅的手指僵住了。
遊戲裡的人物因為失去了控制，被ｂｏｓｓ處決。
“Game Over。”
皮特羅放下手柄，慢慢地拿起手機。
那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簡訊。
內容只有一行亂碼。
但在皮特羅眼裡，這行亂碼自動排列組合，變成了一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