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納哥,蒙特卡洛。
地中海的陽光灑在蔚藍的海面上,這裡是富豪的遊樂場,速度與激情的聖地。
一輛騷包至極的紅銀雙色布加迪威龍,用一個帥氣的極限漂移姿態,橫在了一家頂級賭場的門口。
車門開啟。
託尼·斯塔克戴著墨鏡,一身休閒西裝,還是那麼的萬眾矚目。
從副駕駛下來的,正是皮特羅。他也學著託尼的樣子,戴著同款墨鏡,穿著花襯衫,甚至連那種走路帶風的囂張勁兒都學了個十成十。
“感覺怎麼樣?快銀先生?”託尼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順手塞了幾張百元大鈔。
“馬馬虎虎。”皮特羅聳聳肩,吹了個口哨,“比我跑得慢多了,但勝在不用我自己動腿。”
“哈!我就喜歡你這種囂張勁兒。”託尼摟住皮特羅的肩膀,“走,帶你去見識一下甚麼叫成年人的快樂。”
兩人走進賭場,像是兩顆發光的恆星,吸引了眾多火辣美女的目光。
一個是老牌復仇者鋼鐵俠,一個是新晉頂流快銀。
這種組合,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發散機。
一陣紙醉金迷後,兩人來到了VIP包廂裡。
沒有賭局,只有兩個男人和一桌子的名酒。
託尼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皮特羅一杯。
“敬……彼此。”託尼舉杯。
“敬……活著。”皮特羅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入喉,皮特羅長舒一口氣,靠在真皮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你知道嗎,託尼。”皮特羅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以前在索科維亞,我和旺達十歲就走上街頭……我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吃上一頓不發黴的麵包。”
託尼晃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那時候,我們住的房子被炸了。一顆炸彈,就掉在我們客廳中間。”
皮特羅轉過頭,透過墨鏡看著託尼。
“那上面寫著‘斯塔克工業’。”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託尼沒有迴避,他摘下墨鏡,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毫不掩飾的自責和愧疚。
“我知道。”
託尼放下酒杯,聲音沙啞。
“我查過那批貨。那是奧巴代……我的前合夥人,揹著我賣給那邊的軍閥的。”
“但我不能說‘那不是我乾的’。”
託尼直視著皮特羅的眼睛。
“因為名字是我的。公司是我的。錢……最後也落入了我的口袋。”
“那是我造的孽,皮特羅。”
“兩天。”皮特羅伸出兩根手指,“我和旺達在那顆啞彈旁邊守了兩天。我們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那時候我就發誓,如果我能活下來,我要殺了那個叫斯塔克的混蛋。”
“那你現在有機會了。”
託尼張開雙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兒沒有戰甲,沒有反應堆。如果你想動手,你的速度夠快,甚至不用弄髒手。”
皮特羅看著託尼。
他看到了這個男人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坦然。
像是在等待審判。
良久。
“哈哈哈哈……”
皮特羅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該看看你現在的表情,託尼!像個等著被老師打手心的小學生!”
他一邊笑,一邊拿起酒瓶,狠狠給自己灌了一口。
“算了。”
皮特羅收起笑容,嘆了口氣。
“祖國人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活在過去的人,是跑不快的’。”
“我殺了你,我父母也回不來。而且……”
皮特羅端起酒杯,看著琥珀色的液體。
“……你在紐約救了那麼多人,還差點把命搭進去救我。”
“我從小就是個混混,但也知道一碼歸一碼。”
皮特羅舉起酒杯,碰了碰託尼的杯子。
“而且,你這傢伙,除了嘴臭點,其實……還不賴。”
託尼看著皮特羅,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再次露出了自信又有點欠揍的笑容。
“那是當然,我可是鋼鐵俠。”
“不過,皮特羅。”託尼認真地說,“道歉是認真的。以後,斯塔克工業的資源,你可以隨便用。只要不用來炸我就行……當然,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成交。”皮特羅咧嘴一笑,“那我現在要一輛那個……那個叫甚麼來著?能在天上飛的跑車?”
“反重力懸浮車?還沒量產……不過,送你一輛原型機也不是不行。”
“這可是你說的!乾杯!”
“乾杯!”
……
義大利,托斯卡納。
斯凱避開了巡邏的保鏢,藉著陰影的掩護,貓著腰,滑進了一間豪宅的側門。
找到了一間,看起來像是酒窖,實際上被改裝成高科技實驗室的房間。
房間內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高壓氧倉。
在那旁邊,是一個印著“賽博科技”標誌的金屬箱子。
“找到了。”
斯凱心中一喜,正要上前。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那個高壓氧倉的玻璃窗時,她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裡面躺著一個半邊臉被嚴重燒燬的人。
“邁克……”斯凱捂住了嘴。
她以為賽博科技只是在運送甚麼非法武器,沒想到,他們在運送一個被改造的“怪物”。
“千里眼說過你會來……”
一個傲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斯凱猛地轉身。
伊恩·奎恩。這個把自己包裝成慈善家的軍火販子,臉上掛著獵物落網的得意笑容。
奎恩拍了拍手。
“邁克,醒醒。以此來歡迎我們的客人。”
氧倉發出“嗤”的一聲洩壓聲,艙門緩緩開啟。
邁克坐了起來,奎恩給他裝上了機械腿。
奎恩對他下達了命令,語氣輕鬆,“殺了她。”
邁克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的掙扎。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奎恩。
“那……不是我的命令,她不是我要殺的人。”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理會奎恩難看的臉色,拖著那條沉重的機械腿,消失在門外。
斯凱想追出去。
“砰!”
沒有任何徵兆。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斯凱感覺腹部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向後踉蹌了兩步。
她低下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腹部。
鮮血,溫熱的鮮血,正在迅速浸透她的連衣裙。
“你幹了甚麼……”
“砰!”
第二槍。
這次擊中了她的胸口下方。
斯凱仰面摔倒在地板上,想要說話,但嘴裡湧出的只有血沫。
“咳……”
生命正在隨著血液的流失而飛速消逝。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聲音變得遙遠。
“抱歉,我也有我的任務。”奎恩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斯凱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身體在抽搐。
她拼命用僅存的力氣艱難地摸向左手手腕。
那裡有一塊看似普通的機械錶。
那是阿祖給她的。
“無論你在哪兒,只要你按下它……我就來接你回家。”
那句話,此刻在她逐漸渙散的意識裡,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動了錶冠上的旋鈕。
“咔噠。”
無聲的訊號發出。
做完這一切,斯凱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世界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