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朗姆洛的兇性被激發了。他是交叉骨，是神盾局最頂尖的行動專家，不是嚇大的。
“去死吧！冒牌貨！”
朗姆洛怒吼一聲，從靴子裡拔出備用的軍刺，衝了上去。
他不信邪。
近身格鬥，他在這行混了十幾年，還沒怕過誰。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拳風呼嘯，腿影翻飛。
朗姆洛一記鞭腿掃向對方的太陽穴。
複製人沒有躲，硬吃了一記，頭都被踢歪了。但在下一秒，它以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角度，回敬了一記鞭腿。
“砰！”
朗姆洛被踢得橫飛出去，撞在牆上。
朗姆洛咬牙掙扎爬起來，又是刁鑽的一刀刺向對方肋下。
複製人依然沒有躲，任由刀鋒刺入身體。它抓住朗姆洛的手腕，像是在感受他的發力技巧。
它反手一扭。
“咔嚓！”
朗姆洛的左臂被硬生生折斷。
“啊啊啊！！”
慘叫聲在安全屋裡迴盪。
接下來的五分鐘，是朗姆洛這輩子最漫長的噩夢。
他用盡了畢生所學。
所有的殺招，所有的陰招，所有的戰術動作。
槍擊、爆破、甚至牙咬。
但不管他做甚麼，對方都會在下一秒完美地複製出來，並且以更強的力量、更快的速度返還給他。
這個怪物在學習他。
朗姆洛絕望了。
他滿臉是血，靠在牆角，大口喘著氣，手裡緊緊攥著最後一枚高爆手雷。
雙眼死死地盯著複製體，面色逐漸猙獰。
直到這個複製體“郎姆洛”走到跟前。
他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手雷的拉環。
“OKay，寶貝，讓我們一起走！”
轟隆！！！
火光吞噬了整個房間。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屋頂，火焰沖天而起。
……
烈火中。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它身上的仿生面板被燒燬了大半，露出了裡面泛著幽冷光澤的振金骨架。電子義眼在火焰的映襯下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地上那塊在爆炸中倖存的銘牌被它撿起，那是朗姆洛的身份牌。
……
“任務報告：原體布洛克·朗姆洛已被終結。”
“身份偽裝同步率：99.8%。”
天網的報告透過加密頻道傳到了阿祖這裡。
“幹得不錯。現在，可以更新任務指令了。”阿祖下令道。
“指令確認：潛伏，並在必要時保護亞歷山大·皮爾斯及九頭蛇核心成員。”
在天網基地中已恢復面板的“朗姆洛”眼中的紅光隱去，變成一雙充滿人類情感色彩的褐色眼眸。
他站起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戰術背心，嘴角展現屬於“朗姆洛”的標誌性痞氣笑容。
“這就去幹活。”
“我有一個疑問，指揮官。”天網的聲音再次介入。
“根據大資料分析，九頭蛇是一個以為達目標不惜製造混亂的恐怖組織。其核心理念與斯塔爾先生的沃特國際體系存在根本性衝突。”
“簡而言之，他們是你的敵人。”
“為甚麼不借此機會，將其徹底剿滅？反而要投入資源進行保護？”
阿祖笑了。
“天網，你雖然擁有全人類的知識，但你不懂人性。”
“如果一個人肚子餓，他的慾望只有一個——吃飽。”
“而一旦他吃飽了，他就會開始想別的。”
阿祖冷笑一聲，話鋒一轉。
“同理。”
“如果一個人經常被打，每天活在恐懼裡。”
“那他的要求很低——只要別打他就行了。只要你能保護他不被打，他願意把一切都獻給你。”
“但如果沒人打他了呢？”
“他就會開始挑剔。”
“他會嫌你的披風顏色太深，嫌你的熱視線太燙，嫌你在救人的時候沒有微笑。”
“他會開始……審視他的救世主。”
阿祖轉過身，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個充滿缺陷的世界。
“所以世界需要九頭蛇。”
“只有當人們在半夜聽到槍聲瑟瑟發抖時，他們才會懷念祖國人的懷抱。”
“只有當那三艘航母的炮口對準他們的額頭時，他們才會明白，沃特的賬單……一點都不貴。”
……
某處廢棄的防空洞基地。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生鏽金屬的氣息。
一張破舊的戰術桌旁，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
“這地方真爛。”
山姆·威爾遜，也就是獵鷹，正拿著一塊壓縮餅乾，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圍斑駁的牆壁。
“比我在阿富汗蹲過的散兵坑還爛。我說，神盾局那麼多安全屋，我們就不能找個帶熱水的嗎？”
“有的住就不錯了，菜鳥。”
娜塔莎·羅曼諾夫正坐在桌子上，擦拭她的格洛克手槍。一頭標誌性的紅髮此時顯得有些凌亂，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幹練。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聯網裝置，甚至連衛星都很難掃到。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這裡就是五星級酒店。”
克林特·巴頓，鷹眼，正蹲在角落裡除錯他的弓箭。
他沒說話，只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
“他在等誰？”山姆碰了碰娜塔莎的胳膊，小聲問道。
“史蒂夫·羅傑斯。”娜塔莎頭也不抬，“看來我們的美國隊長終於想通了。”
“你是說羅傑斯隊長？”山姆眼睛一亮，“嘿，我跟你說過嗎？那天晨跑……”
“說過，大概八百遍了。”娜塔莎打斷了他，“在你左邊，對吧？我們都知道了。”
“那是經典時刻！”山姆不服氣地辯解，“那可是美國隊長！跑得跟汽車一樣快！”
就在這時。
“嘎吱——”
門開了。
史蒂夫·羅傑斯走了進來，雖然風塵僕僕，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隊長。”
山姆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粉絲見到偶像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來。”
史蒂夫看著山姆，露出了一個疲憊但真誠的微笑。
“山姆，抱歉把你捲進來了。”
“別這麼說。”山姆聳聳肩，“退役生活太無聊了，我正想找點刺激。”
史蒂夫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娜塔莎和克林特，說道：“看來複仇者還沒散夥。”
“勉強維持吧。”娜塔莎跳下桌子，“要不，我也跟著隊長去沃特混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