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G.D基地,高階教官宿舍。
史蒂夫·羅傑斯剛洗完澡,正坐在床邊,看著手裡那張黑白合影發呆。
照片上,是咆哮突擊隊的戰友們,巴基站在他身邊,笑得陽光燦爛。
“滋……滋……”
放在桌上的老式按鍵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你好,我是羅傑斯。”
史蒂夫放下手中的照片,接起電話。
“如果你是來推銷保險的,我已經有了全險。”
“別說俏皮話了,隊長。我現在這副德行,連給自己買個木棺都得眾籌。”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疲憊的聲音。
“弗瑞?”
“是我。”
“你在哪?”史蒂夫坐直了身子,語氣嚴肅起來。
“聽著,隊長。我沒時間跟你寒暄。娜塔莎、克林特和我在一起,我們在新澤西。”
“新澤西?”
“對!你的第二家鄉。”弗瑞冷笑了一聲,“我們在那裡找到了神盾局的出生地,也是九頭蛇的孵化箱。”
“我們在那裡發現了……阿尼姆·佐拉。”
史蒂夫的手猛地握緊:“佐拉?他還活著?”
“他的身體死了,但他把自己的腦子變成了資料。”弗瑞咬牙切齒,“那個納粹混蛋把甚麼都說了。皮爾斯……那個婊子養的,他是九頭蛇現在的頭目。這幾十年,他們一直在神盾局內部吸血,製造混亂。”
“這不新鮮,尼克。”史蒂夫不露聲色地嘲諷道,“我不久前去了一趟三曲翼大樓,花了不到五分鐘就確認了這件事,你這效率……看來神盾局的預算確實該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媽惹法克……好吧,我承認我被耍了。”弗瑞的聲音有些尷尬,但很快又硬了起來,“但有些事你不知道。”
“佐拉開發了一套演算法!”弗瑞的聲音變得極度嚴肅,“它能透過分析一個人的過去,預測他的未來。銀行記錄、投票傾向、甚至是你點的披薩口味!只要演算法判定你未來可能阻礙九頭蛇……你就得死!”
弗瑞迅速調整狀態,語氣變得急促。
“聽著,隊長。形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
“皮爾斯已經瘋了!他計劃在兩天後的對持反對意見的理事代表進行洗腦,強行透過洞察計劃。”
“一旦那三艘天空母艦升空,它們會與洞察衛星聯網,瞬間鎖定並清除兩千萬個目標。”
“這兩千萬人裡,有神經外科醫生,有新聞主持人,當然也包括你和我。”
“還有……那個鐵臂殺手。冬日戰士。”
“冬日戰士不止一個人,隊長。皮爾斯會把那些怪物都放出來……”
“我需要你,史蒂夫。我需要你幫我。”
史蒂夫沉默了片刻。
“尼克,我現在是沃特的人。”
“如果你需要幫助,你應該走正規程式。跟我的老闆祖國人談。他很樂意拯救他的地球,而且我也相信他有能力搞定幾艘破船。”
“祖國人?”
聽到這個名字,弗瑞直接炸了。
“你要我去找那個穿著星條旗斗篷的自戀狂?那個只會對著鏡頭假笑的戲子?!”
“媽惹法克!史蒂夫,你腦子壞了嗎?”
“我嘗試過聯絡他!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結果呢?”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那個叫阿什莉的女人接的!”
弗瑞模仿著阿什莉的語氣,尖酸刻薄:
“噢,抱歉弗瑞局長,祖國人先生正在《名利場》拍攝封面。噢,祖國人先生正在好萊塢出席粉絲握手會。抱歉,祖國人先生正在和總統打高爾夫。”
“我根本聯絡不到他!他在忙著當明星,而不是當英雄!”
“你要把世界的命運交到這種人手裡?”
史蒂夫聽著弗瑞的咆哮,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弧度。
“尼克,或許他就是單純不想理你,因為你對他有偏見。”
“他也許愛慕虛榮,也許喜歡作秀。但在關鍵時刻,他確實在保護這個世界。”
“而且……”史蒂夫頓了頓,“他很強。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強。如果真的要面對幾艘天空母艦和一群超級戰士,他是最好的選擇。”
“媽惹法克……”弗瑞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我真不想欠那個傢伙人情。”
“那就沒得談了。”史蒂夫作勢要掛電話。
“等等!!”
弗瑞急了。
“史蒂夫……還有一件事。”
弗瑞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帶著一種要把秘密爛在肚子裡的沉重。
“關於那個冬日戰士。”
“那個把你打飛的鐵臂殺手。”
“我們查到了他的身份。”
史蒂夫的手指僵住了。
“他……是誰?”
“他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弗瑞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你的老朋友……巴基。”
嗡——
史蒂夫的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個名字在耳邊迴盪。
巴基。
巴基還活著。
那個金屬手臂的殺手……就是巴基?
“不可能……”史蒂夫喃喃自語,“我親眼看到他掉下去的……”
“九頭蛇把他救了回來,把他變成了怪物。”弗瑞的聲音很冷酷,“這就是九頭蛇擅長乾的事。”
“史蒂夫,如果你想救他,或者想讓他解脫……你就必須阻止皮爾斯。”
“當然,我也可以丟到尊嚴去找祖國人,親他的靴子求他出手。”
“但希望他不會用他的鐳射眼直接射爆巴基的腦袋。”
電話那頭陷入緘默。
五秒鐘後。
史蒂夫眼神變得堅定。
“我知道了。”
“我會去跟祖國人請假。”
“等我的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史蒂夫抓起桌上的盾牌,大步衝出了宿舍。
……
祖總辦公室。
阿祖正靠在椅子上,享受著阿什莉的彙報。
“……新電影《超級七人組:奧德賽》,票房再創新高。另外,《時代週刊》想邀請您做年度人物專訪……”
“砰!”
大門被推開。
史蒂夫·羅傑斯衝了進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
“史蒂夫?你看上去像是剛得知老婆出軌了。”
“比那嚴重。”史蒂夫開門見山,“我來請假。”
“請假?”阿祖挑了挑眉,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理由呢?如果是因為那個金髮護士,我可以批你三天。”
“不是。”史蒂夫搖了搖頭,神色嚴肅,“是私事。一些……還沒了結的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