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察計劃是為了甚麼？”皮爾斯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華盛頓。
“為了秩序。”西特維爾像背書一樣回答，“透過演算法，預測威脅，在威脅形成之前……將其清除。”
“沒錯。”皮爾斯點頭，“斯塔克、班納、史蒂夫·羅傑斯……他們都在演算法的名單上。他們是威脅，但……他們是可預測的威脅。”
“可這個祖國人……”皮爾斯的笑容消失了，“他不在演算法之內。他從石頭裡蹦出來，他強得不像話，他現在還和總統稱兄道弟。”
“他不是在威脅秩序，朗姆洛。他在……建立他自己的秩序。”
“那又怎樣？”朗姆洛不屑地哼了一聲，“他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
“哦？”皮爾斯回頭看他。
“弱點？”皮爾斯的聲音冷了下來，“布洛克，你彙報一下截止至目前的成果？”
朗姆洛的笑容僵住了。
“那個……我們安插在《吉米秀》後臺的特工，試圖在他喝過的水杯上提取唾液。水杯在特工碰到前，‘意外’碎了。”
“我們派了7級特工，偽裝成《祖國人：起源》片場的臨時演員，試圖與他‘偶遇’。那個演員在進他保姆車前，被他的助理阿什莉以簡歷造假為由，當場開除。”
“我們甚至派了手下最好的狙擊手，用特製的‘取樣彈’，試圖從他身上……刮下一點皮屑。”
皮爾斯冷笑一聲：“結果那個狙擊手，被他從兩公里外，用熱視線……蒸發了瞄準鏡。狙擊手現在還在心理康復中心，他堅信自己看到了上帝。”
“這個混蛋……”朗姆洛的額頭滲出了汗。
“布洛克……。”皮爾斯坐回了椅子上，十指交叉。
“他能聽到我們的心跳，他能看穿我們的骨骼。甚至……這個變態都有可能在偷聽我們現在的談話。”
（與此同時，正在沙灘享受日光浴的武延祖，忽然對著華盛頓方向，比了箇中指。）
“那我們怎麼辦？長官？”西特維爾眉頭皺成八字，“如果他發現了我們……”
“去吧，西特維爾。動用我們所有的‘資產’。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我需要他的DNA。”
“一根頭髮，一滴血，哪怕是一點皮屑。”
皮爾斯拍了拍西特維爾的肩膀，“哪怕他真的是超人……我們也要製造出氪石。”
……
“我的發……”
武延祖正穿著一件絲綢睡袍，站在他那位於斯塔爾大廈頂層的巨大衣帽間裡，一臉的厭煩。
“阿什莉！”
“是，先生？”他的首席助理，阿什莉，像一陣風似的踩著高跟鞋跑了進來。
“為甚麼？”阿祖指著真皮沙發，“為甚麼上面……有一根不屬於我的金髮？”
阿什莉愣住了，她仔細看了看，“先生……這……這不就是您的頭髮嗎？”
“不。”阿祖的眼神冷得像冰，“這根……太粗了，而且……是假的。”
他用兩根手指捻起那根假髮。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阿祖的聲音很平靜。
阿什莉的平板電腦亮著：“先生，算上昨晚那個試圖在慈善晚宴上‘擁抱’您，結果被您的特製西裝電暈過去的‘女粉絲’……這已經是第十二次了。”
“十二次。”阿祖笑了。
他前世當影帝的時候，都沒見過這麼多瘋狂的“私生飯”。
一開始，他以為這只是神盾局的拙劣試探。
比如三天前。
他正在沃特總部的健身房裡為了拍宣傳照“假裝”鍛鍊，一個新來的“清潔工”在旁邊擦拭器械，動作笨拙得可笑。
阿祖的X光視線，輕而易舉地看穿了她制服口袋裡的那個……軍用級生物取樣儀。
他當時怎麼做的？
“滋——”
在所有人看來，那位清潔工的手機“滋啦”一聲短路了。
但在阿祖的視角里，是他用秒的精準熱視線，隔著制服，融化了取樣盒，順便把她口袋裡的手機也燒了。
“哦，天啊，”他“紳士”地扶住了那個女人，“看來，您的手機質量不太好。沃特集團最新款的V-Phone，瞭解一下？”
那個女特工落荒而逃。
阿祖已經不厭其煩了。
這些“老鼠”……太髒了。
他想起了……神盾局內部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哈。”阿祖笑了，“ ……是九頭蛇。媽的，我還沒找你，你反倒找上我了。
他前世的記憶，瞬間組合了起來。
“蛇盾局……媽的，蛇鼠一窩。”
“先生？”
“阿什莉。你覺得……狗仔隊和私生飯，最討厭的是甚麼？”阿祖忽然問。
“……呃，被保安抓住？”
“不。”阿祖搖了搖頭，“他們最討厭……聚光燈。”
“我受夠了這幫碧池來薅我的頭髮。”
“阿什莉。”
“在，先生。”
“給我找個人。”
……
兩天後，洛杉磯，一輛停在小巷裡的破舊道奇麵包車。
這裡是“漲潮”的移動基地。
斯凱正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第N次試圖攻破一個神盾局的加密防火牆。
“操！又失敗了！”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抓起一罐沃特能量飲料猛灌一口。
“神盾局……你們這幫混蛋，到底在藏甚麼……”
“咚、咚、咚。”
有人在敲她的車門。
斯凱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停的地方，連流浪漢都不願意來！
她猛地抓起座位下的電擊槍，對準了車門。
“誰？！”
“一個……欣賞你才華的粉絲。”
車門外，那個聲音溫和、磁性，並且讓她有些耳熟。
斯凱顫抖著，拉開了車門。
陽光……被遮住了。
那個男人，穿著紅藍相間的制服，星條旗披風垂在身後，正低著頭，微笑著看她。
“……”
斯凱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
“我……操？”她手裡的電擊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祖……祖國人？！”
“你好，斯凱。”武延祖的笑容無懈可擊，“介意我……進去坐坐嗎？順便讓我連下你的Wi-F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