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文
雖然男主沈飛揚只在開機儀式上露了個面,但黃粱無夢還是順利步入正軌,在上海開機了。
起初連雲和陳禹可聽說沈飛揚要軋戲,都有點不悅。沈飛揚畢竟是梁函保的人,為了賣梁函面子,連雲和陳禹可都沒說甚麼,任由統籌重新調整了拍攝週期,把所有涉及到男主的戲都往後挪了兩個月,改到了元旦後拍攝。
沈飛揚當天參加完開機儀式立刻搭飛機離開,定妝都沒來得及。陪他來的是執行經紀和宣傳,連助理都沒帶。秦至簡在北京陪星妹參加活動,自然也沒露面。
梁函有些慶幸秦至簡沒來。
他現在不太想見到秦至簡,更不知道見到秦至簡,自己能不能忍住不罵人。
秦至簡和他最多算是個炮友。
炮友撒謊天經地義,梁函仔細想想,的確怪不上對方,非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犯蠢。
他要真忍不住罵了秦至簡,反倒顯得自己裡子面子全沒了。
因此,在心態放平以前,梁函巴不得對方離他越遠越好。
好在沈飛揚畢竟出席了開機儀式,對黃粱無夢的曝光有了極大的幫助。
葉一瓊的復出加上沈飛揚的搭檔,黃粱無夢一舉奪下了當天所有電影媒體的新聞頭條推送,自媒體和電影人紛紛自發為電影開機新聞轉發,電影話題度飆升,資方態度也跟著180度大轉彎。
開機儀式的新聞配圖裡,用了葉一瓊和沈飛揚的一張雙人合影。
沈飛揚很自覺地站在葉一瓊身後半步,他肩寬,明明是為了保持距離,卻依然與葉一瓊透出一些無聲的親密感。
葉一瓊當天是電影裡的造型,優雅的大波浪捲髮斜垂在肩側,穿著卡其色的長款風衣。她久未以演員身份亮相,姿態高傲,神情卻透著一點說不出的侷促。她微微歪首,偏向沈飛揚一側,頓時流露幾分小鳥依人的感覺。
明明年齡上是姐弟,畫面中卻是沈飛揚顯得更加鎮定自若,習以為常,很值得依靠的樣子。
成熟男女的那種曖昧感傾瀉而出,還沒有劇照,就已經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娛樂號有的在扒葉一瓊緣何復出,是缺錢還是缺關注,有的則在討論沈飛揚最近連拍電影,竟然能搭上葉鐸的女兒,會不會一朝徹底飛昇,還有的資深一點,察覺到背後撬動這兩位演員的選角團隊又是星途casting,盤點起來星途casting這些年參與的選角作品,幾乎從未失手,但又次次腥風血雨……
沈飛揚的粉絲倒是全力配合了片方的宣傳,哪怕知道自家哥哥的戲不算多,依然積極表示期待和祝福,做資料、控評之餘,還不忘誇誇葉一瓊美貌又迷人,表示沈飛揚是後輩,希望能跟前輩老師多學習。
口徑這般一致,一看就知道有團隊引導的作用在其中。
秦至簡還算個人。
梁函刷完微博,又在幾個潛水的影評人群裡看了會大家聊天風向。
感覺沒有太大問題,他才放心把手機擱到床頭充電,準備睡覺。
梁函這次不僅親自進組盯開機,而且直接帶來了三個月的行李,準備和孫倫一起長期駐組跟專案。
星途casting除了行政會計還留在北京,副導演已經全員出動了。梁函既沒有必要繼續待在北京,也實在不放心這個組。孫倫經驗淺,陳禹可導演又很有要求,再加上一個軋戲的沈飛揚,梁函唯有自己坐鎮,才能保證演員上不出意外。
從進組到開機已經連軸忙了好幾天,梁函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翌日五點手機鬧鈴尖銳響起,梁函幾乎是彈跳發射了自己,趕緊起床洗漱,收拾自己,然後到化妝間等葉一瓊大駕光臨。
按照通告計劃,今天女主是五點半化妝,七點酒店出發,八點到現場走戲,八點半開始拍第一場。
然而,梁函坐在化妝間等到快六點,也沒有看到葉一瓊的身影。
化妝師都笑著在聊天,沒人當回事。
梁函心裡急得像一鍋熱螞蟻在爬,他催問孫倫:“給葉一瓊助理打電話了嗎?說甚麼時候下樓了沒?”
其實杜灃親自來送葉一瓊進組了,這種事找經紀人談就可以。但杜灃資深,梁函料孫倫也沒這個膽子去問,只能打發他催助理。
孫倫也急,他比梁函更藏不住事,滿臉都寫著緊張,“打過了哥,助理說馬上就下來,但是……”
“你上去看看。”梁函看了眼腕錶,心裡暗自決定,如果六點十分葉一瓊再不下來,他就要親自給杜灃打電話。
孫倫答應著從化妝間離開,但他剛到電梯間,迎面就撞上了前呼後擁的葉一瓊。
葉一瓊似乎還不太認識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連聲招呼都沒打。
好在孫倫反應快,和助理碰了個眼色就立刻小跑進了化妝間,“函哥,來了來了。”
化妝間裡頓時人聲嘈雜起來,大家都知道趕時間,化妝師髮型師同時喊助理準備工具,化妝鏡兩側的燈都打了起來,孫倫扭頭去隔壁服裝間叫助理準備今天的戲服。
不到一分鐘,葉一瓊姍姍走入化妝間。
她垂著柔軟烏黑的長髮,腳下還踩著白色棉拖,身披淺粉金邊的浴袍,臉是素顏,但面板飽滿緊緻,甚至還透著淡淡的光澤,雖然起得早,絲毫不見浮腫。
葉一瓊優雅落座,這才從鏡子裡環顧身後人,莞爾一笑,“抱歉大家,久等了。”
梁函鬆一口氣,親自上前打招呼:“阿瓊老師。”
這幾天一直是梁函親自對接葉一瓊的事務,葉一瓊已經認識他了,因此微一點頭,“小梁導演,不好意思啊,我習慣早晨洗澡和敷面膜,所以下來晚了一點,沒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怎麼可能沒關係!
葉一瓊這裡耽誤了半小時,現場所有已經就位的工作人員就要再等她半小時。電影拍攝是藝術也是工業,就像多米諾骨牌,一個環節出差錯,後面就會跟著有連鎖效應。
梁函有些摸不準葉一瓊是太久沒拍戲,不適應劇組節奏才遲到,還是原本就有這樣的工作習慣。但他還是露出工作中的招牌無辜笑,看起來像個平易近人的大男孩,“沒關係,我們和現場協調一下時間。不過阿瓊老師下次可以直接下來,我們讓造型師給您吹頭髮,面膜在這邊敷也可以,咱們效率能高一些。”
“好。”葉一瓊隨和地應了一聲,很快,妝發部門的人同時開工,一邊打底一邊給葉一瓊捲髮。
葉一瓊還沒吃早飯,助理去找生活製片領了早餐的盒飯過來,精緻的中西點裝了整整三個保溫盒。助理站在旁邊拿小叉子餵給葉一瓊,免得耽誤化妝。
梁函看著眾人,往後退開幾步,見大家沒甚麼問題,這才出去給現場打電話。
開機儀式當天葉一瓊就晚了十五分鐘,好在沒錯過吉時。今天又遲到了半小時,梁函都覺得和連雲有點交代不過去。
幸而連雲沒說甚麼,反倒安慰梁函,“沒事,你們那邊慢慢來,正好我們這邊攝影得重新調光,估計來了也要等。”
所幸妝發部門的同事配合到位,最終葉一瓊抵達現場的時候並沒比預計的時間晚太久,拍攝如常進行,梁函鬆一口氣。
然而,再過一天,葉一瓊又遲到了。
彷彿是察覺第一天還“不夠晚”,葉一瓊接下來的幾日遲到得愈發變本加厲。
不讓現場空耗一個小時乾等,她似乎就不夠滿意。
梁函起先是讓孫倫給助理奪命call,一層層施壓,助理扛不住,總該替他們催葉一瓊快一點。可誰知,葉一瓊的助理抗壓能力未免太強。任由孫倫一遍遍的催,小助理只是溫溫柔柔地說:“老師,不好意思,我們姐姐還在敷面膜,馬上就下去了。”
一個馬上,就是半小時過去。
葉一瓊每每進了化妝間,都是懷揣著一百分的真摯向大家道歉,第二天卻依然我行我素。
後來梁函沒辦法,直接親自到葉一瓊房間門口候著。梁函既是選角導演又是演員副導,他對專案而言至關重要,葉一瓊賣他三分薄面,每次梁函到了,自己必然就出發。
可後來梁函到得早了,葉一瓊連這點面子都不賣了,讓他也在門口站樁似的等。
梁函一時無言,忍了再忍,還是親自打電話給杜灃,來告這個“黑狀”了。
杜灃在劇組待了三天就回了北京,只留著助理跟葉一瓊。葉一瓊雖然早早退圈,但好歹也是正經拍過幾年戲的,不像新人演員,非要在身邊跟個執行經紀不可。
梁函把劇組的事情逐一描述給杜灃,希望他這個大經紀人能稍微管一管。
杜灃隔著電話聽完卻只是笑,打哈哈似的說:“哎呀,小函,阿瓊畢竟這些年沒拍戲了,你們總歸要給她一點時間適應適應啊。再說了,是你們非要請阿瓊來演戲的,她的一些小習慣,你們要配合才是啊。”
梁函掛了電話,愈加一肚子氣。
……配合自然是配合的,別說他不敢衝葉一瓊發丁點脾氣,就連導演陳禹可每天都是認命地在現場等。
統籌本還想抖機靈幫個忙,故意給女主早下半小時通告,再給其他人晚下半小時通告,這樣裡外裡時間總能扯平。
誰知葉一瓊精明極了,看到通告單上的整體時間,立刻心中有數,第二天遲到得更兇。
彷彿一個下馬威,也不知道是下給誰。
然而,導演承受的住這樣的等待,製片人連雲卻有些急了。
她望著梁函,像望著一根救命稻草:“小函,這你千萬要想想辦法。這個禮拜都是棚拍,姑且能等。下一週的通告可都是外景,按小時付租金,我預算壓力很大,燒著錢等公主大駕?那我可等不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大家,昨天去看望家中長輩了,一天都沒碼字。
我晚上回家以後頸下淋巴特別疼,只好先睡了。
其實都是存稿,大概還要8章的樣子。
但是今天的更新正好我還想稍微修一點劇情,所以就耽誤發出來的時間了。
反正就是不巧不巧,晚了一點。
請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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