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山獸族後山,雲霧繚繞,靈氣蒸騰。
一棵萬年靈樹拔地而起,樹幹粗壯得需十數人合抱,蒼勁的枝椏如虯龍般延伸,遮天蔽日,竟將整座山頭都籠罩在綠蔭之下。此時的靈樹正值盛果期,枝頭掛滿了一顆顆雞蛋大小的靈果,果皮泛著流光溢彩的金色,似裹了層碎金,濃郁的甜香隨風飄散,引得山間的靈獸們頻頻駐足,卻又礙於樹周的結界,不敢靠近分毫。連靈樹的葉片,都透著瑩潤的碧色光澤,每片葉脈裡都流淌著淡淡的靈力。
靈樹下,早已聚滿了獸族的子民。獸人們皆身著盛裝,皮毛油光水滑,眼中滿是虔誠與期盼,圍站成一個巨大的圈,低聲議論著,卻不敢有半分喧譁。
圈中高臺上,鋪著雪白的獸皮,獸王一身玄色王袍,鬚髮皆白,面容威嚴,正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臣民,帶著幾分欣慰。王座左側,獸後端坐,鳳冠霞帔,溫婉端莊;右側則坐著幾位王子與舒月公主,幾位王子各個身姿挺拔,神色肅穆。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少女清脆的笑聲。
夜無憂抱著小白鵝雲啾,腳步輕快地穿過人群,錦白的衣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她走到高臺邊,仰頭對著王座上的眾人,甜甜地喊道:“祖父!祖母!舅舅們好!”王子們都朝她微笑點頭。
雲啾被她抱在懷裡,黑豆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鼻尖聳動,貪婪地嗅著靈果的甜香,小腦袋忍不住往靈樹的方向湊。
獸王見了她,原本威嚴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眼底滿是寵溺,笑著問道:“憂憂怎麼才來?可是貪玩誤了時辰?”
“才沒有!”夜無憂撅了撅嘴,晃了晃懷裡的雲啾,聲音清脆,“我去竹屋接了朋友來,想讓她也嚐嚐靈果的滋味!”
獸王順著她的手,看向那隻通體雪白的小鵝,目光在觸及雲啾身上淡淡的靈氣時,微微一頓,隨即會心一笑,點了點頭。
獸後也笑著招手,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快,憂憂,去你母妃身邊坐好。這靈果五百年才成熟一次,你這丫頭可有口福了!待會兒多吃幾顆,順便給你哥哥摘些帶回去,他這次不在,你提他收著。”
“好耶!”夜無憂歡呼一聲,抱著雲啾快步走到舒月身邊坐下,還不忘把雲啾舉到舒月面前,獻寶似的道,“母妃你看,啾啾,很乖的!”
舒月公主寵溺的撫摸著,女兒垂在身後的烏黑秀髮,道:“好!等下憂憂,給你的朋友多拿些,帶回去。
青雀則提著竹籃,安靜地立在蘇月身後,一身青衣素雅,目光平靜地望著靈樹,周身的氣息與周圍的靈力融為一體,竟讓人看不出半分破綻。
隨著時間流逝,日頭漸漸升至中天。
獸王緩緩站起身,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傳遍全場:“吉時已到,採摘儀式,開始!”
話音落下,原本低聲議論的獸人們瞬間安靜下來,齊齊俯身行禮,口中念著古老的禱詞,聲音肅穆而虔誠。
這採摘儀式,在獸族傳承了萬年,甚是隆重。
只見兩位身著祭司服飾的獸人緩步走出,手持玉製的法器,圍著靈樹跳起了祭祀之舞。法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與禱詞交織,竟引動了天地間的靈氣,靈樹的枝葉輕輕晃動,金色的靈果光芒愈發璀璨。
舞畢,祭司們退到一旁。獸王抬手,指尖凝起一道靈力,輕輕一點,靈樹周圍的結界便應聲而開。
早已待命的獸人侍衛們,立刻捧著玉盤,小心翼翼地攀上樹枝,將那些成熟的靈果輕輕摘下,放入玉盤之中。每摘一顆,樹下的獸人們便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眼中的期盼更甚。
這靈果,於獸族而言,是聖物一般的存在。
獸族能修靈身,化為人形,皆靠這萬年靈樹的庇護。靈果不僅能滋養靈力,修復本源,更能增強獸族的血脈之力,讓他們比其他種族的修行者,根基更穩,力量更強。五百年一熟的靈果,一顆便能抵得上百年苦修,是獸族子民夢寐以求的至寶。
雲啾窩在夜無憂的懷裡,看著那些金燦燦的靈果,黑豆眼瞪得溜圓,小翅膀忍不住撲稜了一下,腹語裡滿是渴望:“無憂,那果子好香啊……”
夜無憂感受到懷裡小傢伙的躁動,忍不住輕笑,捏了捏它的絨毛,低聲道:“別急,待會兒分靈果,我肯定給你搶最大最甜的那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