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宮道兩側的古樹枝葉,篩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暖融融的。司徒雲翼處理完一上午的公事,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便帶著雲啾與清風,在宮中慢悠悠地溜達。
他身著一襲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墨髮用一根玉簪束起,側臉輪廓分明,眉眼清俊,行走間自帶一股清貴疏離的氣場。所過之處,廊下值守的宮女們無不悄悄側目,眼底閃過驚豔與痴迷,連手中的活計都慢了半拍。
“呀呀呀!快看!是星月國的司徒太子!”一名宮女壓低聲音,語氣難掩激動,雙手緊緊攥在胸前,目光死死黏在司徒雲翼身上。
“天吶,真的是他!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俊美!”另一名宮女踮著腳尖,滿眼痴迷,“不光臉好看,身材也是一絕!你看那常服穿在他身上,就算是披個麻袋,也壓不住這絕美的風姿!”
“可不是嘛!難怪公主們都對他另眼相看,這般人物,真是世間少有!”
宮女們的竊竊私語順著風飄到雲啾耳中,她悄悄落後半步,挺了挺胸脯,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得意——哼,這可是上古戰神殿下!在天界就是頂頂好看的,到了凡間自然能迷倒萬千少女!
可轉念一想,她又看向前面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旁人只看到他風光無限、俊美無儔,卻不知他揹負著星月國的安危,處處謹慎,背後的苦與難,只有他自己知道。
“唉……”雲啾輕輕嘆了口氣,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腳下一個沒注意,“咚”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前面的人背上。
“唔!”鼻尖傳來一陣痠痛,雲啾捂著小巧的鼻子,眼淚都快疼出來了。
清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得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小秋子,你沒事吧?”
司徒雲翼有些無奈地轉過身,看向捂著鼻子、眼眶紅紅的雲啾,眉峰微蹙:“走路為何這般不小心?” 語氣雖帶著幾分責備,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雲啾揉著鼻子,委屈巴巴地嘟囔:“你……殿下你怎麼突然停下……”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司徒太子,好巧。”
司徒雲翼抬眸望去,只見心怡公主身著一襲粉紅旗裝,身姿窈窕,正緩步走來,鬢邊的珠花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她顯然是特意在此等候,否則怎會這般“巧遇”。
“心怡公主。”司徒雲翼語氣冷漠疏離,只是淡淡頷首,並無多餘的寒暄。
心怡公主彷彿沒察覺到他的疏離,依舊笑意盈盈地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聽聞殿下的靈寵白狐已經找到了,原來是被三皇兄帶出宮去了,倒是讓殿下擔心了許久。”
她頓了頓,又狀似隨意地邀請:“今日天氣甚好,宮苑內的牡丹開得正盛,不知太子是否願意與我一同散步賞景?”
司徒雲翼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公主有心了,只是本殿還有事,不便久留。”
說罷,便轉身欲走。心怡公主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柔聲道:“殿下何必急於離開?前面不遠處有座涼亭,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喝杯茶再走也不遲。”
“不必了。”司徒雲翼語氣依舊冷淡,目光掠過她,看向涼亭的方向,“既然公主覺得累了,便在此歇息吧。本殿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給心怡公主反應的機會,帶著清風與還在揉鼻子的雲啾,徑直繞過她,快步離去。玄色的衣袂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心怡公主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惱怒與不甘。她望著司徒雲翼決絕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個司徒雲翼,竟然如此不給她面子!她一個堂堂公主,主動示好,卻被他這般冷遇,簡直是奇恥大辱!
“公主……”身後的宮女小心翼翼地喚道。
“閉嘴!”心怡公主厲聲呵斥,眼底的溫婉早已被陰鷙取代,“走!回顏華殿!”
她轉身,怒氣衝衝地朝著延華殿走去,裙襬掃過地面,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陽光依舊明媚,可她心中卻已是烏雲密佈。司徒雲翼的冷漠,讓她愈發堅定了之前的想法——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待她的府邸佈置妥當,定要將他擄去,讓他再也無法對她這般冷淡!
而另一邊,雲啾跟在司徒雲翼身後,終於緩過勁來,小聲問道:“殿下,那個心怡公主好像很喜歡你呀?”
司徒雲翼腳步未停,語氣平淡:“再胡說,晚飯不許吃。”
啊?”雲啾立馬不敢再多問,卻在心裡嘀咕:這位公主一看就沒安好心,殿下還是離她遠一點好。
清風低聲道:“殿下,心怡公主頻頻示好,怕是沒那麼容易放棄,後續需多加提防。”
“嗯。”司徒雲翼頷首,眸底閃過一絲冷光,“她的府邸已完工,想必很快就會有所動作。通知墨影,加緊探查她府邸的具體情況,尤其是密室與防衛部署。”
“屬下明白。”
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宮道兩側的牡丹開得正豔,卻無人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