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轉角的海棠花叢開得正盛,嫣紅的花瓣落了一地,卻被空氣中驟然瀰漫的火藥味衝散了雅緻。心怡公主怒氣衝衝地朝著顏華殿走去,胸口的怒火還未平息,剛轉過廊柱,便被一道纖細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呦,這不是我們宣國的第一美女心怡公主嗎?”清月公主身著淺粉宮裝,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方才瞧著公主氣勢洶洶,還以為是得償所願了,沒想到……竟是在司徒太子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呢。”
她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尖酸:“都說公主貌若天仙,迷倒眾生,怎麼到了星月國太子面前,就這般不值一提?看來這副妖媚的皮囊,也是白長了,連個外邦太子的心都勾不住,真是可惜了。”
清月公主本就因司徒雲翼對自己態度平淡而心存芥蒂,方才遠遠瞧見司徒雲翼冷著一張臉離開,心怡公主獨自站在原地氣沖沖的模樣,便猜到她定是被拒絕了,心中積壓的嫉妒瞬間化作嘲諷,忍不住上前落井下石。
“你!”心怡公主猛地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她本就因司徒雲翼的冷遇而怒火中燒,此刻被清月公主當眾嘲諷,更是火上澆油。一股嗜血的殺意從心底翻湧而上——若不是顧忌著此刻身處皇宮,且不能暴露自己的魔族身份,她早已上前掐斷這張聒噪的嘴!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稍稍冷靜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念,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寒光,冷笑道:“清月公主倒是清閒,不去琢磨怎麼討司徒太子歡心,反倒有閒工夫在這裡嚼舌根。”
“本公主好歹敢光明正大地示好,不像有些人,表面溫婉賢淑,暗地裡不知耍了多少手段,結果還不是一樣被人拒之門外?”心怡公主語氣尖銳,毫不示弱,“比起某些只會躲在背後嫉妒的人,本公主至少敢作敢為。”
清月公主被她懟得一噎,臉色瞬間漲紅:“你胡說!我才沒有嫉妒!”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心怡公主冷笑一聲,懶得再與她糾纏。她現在滿心都是對司徒雲翼的怨念,以及對清月公主的殺意,多待一秒都覺得煩躁。
她側身繞過清月公主,拂袖而去,裙襬掃過地面的花瓣,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走了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瞥了清月公主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韓清月!你最管好自己的嘴,免得日後禍從口出,追悔莫及。”
說完,便不再理會清月公主,徑直朝著延華殿走去,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清月公主愣在原地,被她最後那一眼看得心頭一寒,隨即又惱羞成怒地跺了跺腳:“神氣甚麼!不過是個被人拒絕的失敗者!” 可話雖如此,心怡公主眼底那瞬間閃過的陰鷙,卻讓她莫名有些忌憚,悻悻地轉身離去。
而心怡公主一路快步走回延華殿,剛踏入殿門,便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聲響刺耳難聽。她眼底的溫婉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陰鷙與殺意,周身甚至隱隱泛起一絲淡淡的魔氣。
“該死的韓清月……可惡的司徒雲翼……”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們都給我等著!”
宮女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心怡公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躁動的魔氣。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但清月公主的嘲諷,司徒雲翼的冷漠,都讓她忍無可忍。
“看來,是時候加快計劃了。”她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待本公主將司徒雲翼擄到手,再慢慢收拾這些礙眼的東西!”
顏華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卻照不進心怡公主心中的陰霾。一場因嘲諷引發的怒火,讓她的陰謀愈發急迫,而這皇宮深處的暗流,也將因此變得更加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