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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啾翼共滄瀾,司徒雲翼護短

2026-05-09 作者:未萱

靖州縣太爺徐澤福的府邸,燈火通明,正廳內一派歡聲笑語。徐林毅捧著一個雕花竹籠,籠中正是那隻通體火紅的夜琪,它蜷縮在角落,琥珀色的眼睛滿是警惕與憤怒,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嘶吼。

“娘,您看這狐狸多漂亮!”徐林毅獻寶似的將竹籠遞到徐夫人面前,語氣得意,“毛亮得像綢緞,做成圍肩您戴去壽宴,保管壓過所有夫人!”

徐夫人湊上前,看著籠中的小紅狐狸,笑得合不攏嘴:“我的兒真有本事!這禮物娘喜歡得緊!”她伸手想摸摸狐狸的皮毛,卻被夜琪猛地呲牙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依舊寵溺地說,“倒是隻烈性子,毅兒有心了!”

“臭小子,你在外面又惹事了!”

一聲怒喝傳來,徐澤福黑著臉大步走進正廳,官帽歪斜,神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徐林毅嚇得一哆嗦,連忙躲到徐夫人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喏喏道:“爹,我沒惹事啊……”

“沒惹事?”徐澤福指著他的鼻子,氣得發抖,“張捕頭都跟我說了,你光天化日搶人家的狐狸,還把人抓進大牢!你是不是覺得這靖州沒人管得了你了?”

“老爺,話可不能這麼說。”徐夫人連忙護著兒子,眉頭一挑,“是那兩個外地人先在大街上鬧事,毅兒這是維持秩序,抓他們有何不妥?關幾天教訓教訓,放了便是,多大點事。”

“你就慣著他吧!早晚會出事!”徐澤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壓低聲音呵斥,“你知道現在誰在靖州嗎?太子爺!司徒雲翼太子!他就在城外的驛站住著!”

“太子爺?”徐夫人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意,“不就是那個要去宣國為質的太子嗎?他路過而已,住幾天就走了,跟毅兒這事兒有甚麼關係?”

“關係大了!”徐澤福急得直跺腳,“太子殿下雖說是去為質,可終究是皇家血脈!這兩日我幾次想去驛站拜見,都沒能見到面!現在正是敏感時期,你讓毅兒在外橫行霸道,萬一被太子殿下抓住把柄,咱們徐家就完了!”

徐夫人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安撫道:“老爺放心,毅兒這次抓的是外地人,無依無靠的,翻不起甚麼浪。等太子殿下走了,不就沒事了?”她拍了拍徐林毅的手背,“毅兒,你聽你爹的,這幾天別出去惹事,等太子走了,娘再陪你出去玩。”

徐林毅連忙點頭,心裡卻沒當回事,只想著等孃的壽宴過了,再好好收拾那兩個外地人。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慌慌張張地衝進正廳,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老、老爺!太子爺……太子爺駕臨府邸了!帶了十幾個親衛,已經到大門外了!”

“甚麼?!”

徐澤福如遭雷擊,猛地站直身子,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徐夫人也驚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看向徐林毅,眼神裡滿是慌亂。心裡有些慌亂,抓那兩個小子進大牢的時候,那兩小子可是說他們是太子殿下的人。不會是真的吧?徐林毅更是嚇得腿都軟了,結結巴巴道:“太、太子爺怎麼會來我們家?”

“還愣著幹甚麼!”徐澤福反應過來,厲聲喝道,“,趕緊隨我出去迎接!太子殿下”

徐林毅如夢初醒,慌忙把竹籠裡的狐狸塞給身邊的下人,壓低聲音:“快!藏到後院柴房去,別讓任何人發現!”下人不敢耽擱,抱著竹籠一溜煙跑了。

徐澤福整理了一下官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著徐夫人和徐林毅道:“都打起精神來,說話小心點,別亂說話”,便帶著妻兒快步朝大門外走去。

府門外,司徒雲翼騎在高頭大馬上,玄色勁裝在夜色中如墨,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場。他身後,清風和十幾名親衛列隊整齊,腰間佩刀,眼神銳利,嚇得府門前的家丁僕婦紛紛跪地磕頭。

看到徐澤福一家三口匆匆趕來,司徒雲翼才緩緩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落地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卻讓徐澤福心頭一震。

“下官徐澤福,攜妻兒,恭迎太子殿下聖駕!不知太子殿下御駕寒舍有失遠迎,還望太子殿下恕罪。”徐澤福連忙跪地行禮,徐夫人和徐林毅也跟著跪下,頭埋得極低,不敢直視司徒雲翼。

司徒雲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目光冷冽如冰,沒有絲毫溫度:“徐縣令不必多禮。”他頓了頓,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孤今日前來,是為兩件事。”

徐澤福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道:“殿下請講,下官定當效犬馬之勞。”

“第一,”司徒雲翼的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徐林毅身上,“你兒子徐林毅,光天化日強搶民物,誣陷良民,將孤的人關進了縣衙大牢,此事,你可知曉?”

徐澤福臉色瞬間煞白,連忙磕頭道:“殿下恕罪!下官不知此事!定是犬子一時糊塗,下官這就把人放了,讓他給殿下的人賠罪!”

“第二,”司徒雲翼沒理會他的求饒,繼續道,“那隻被你兒子搶走的紅狐狸,孤要立刻見到。”

聽到“紅狐狸”三個字,徐林毅身子一僵,嚇得差點癱倒在地。徐澤福也慌了神,沒想到太子殿下竟連狐狸的事都知道了,看來今天這關,不好過了。

司徒雲翼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徐縣令,孤的人在哪裡?狐狸在哪裡?給孤一個交代。”

夜色漸濃,徐府門前的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徐澤福知道,今日若是給不出滿意的答覆,別說他的烏紗帽,整個徐家都可能萬劫不復。他咬了咬牙,抬頭道:“殿下息怒,下官這就命人去大牢放人,去後院取狐狸!”

說著,他對著身後的管家厲聲喝道:“快!去縣衙把那兩個外地人帶來!再去後院房把那隻紅狐狸取來!若有半點差池,仔細你的皮!”

管家不敢耽擱,連忙帶著人匆匆離去。

司徒雲翼走世正庭的雕花木椅上坐下,清風遞上一杯涼茶。他端著茶杯,卻沒有喝,目光依舊落在徐澤福一家三口身上,那眼神如利劍般,彷彿要將他們的心思看穿。

徐澤福和徐夫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徐林毅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後悔不已——早知道那兩個外地人是太子殿下的人,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搶狐狸啊!

不多時,管家帶著兩名捕快,押著雲啾和小橙子回來了。兩人身上還帶著鐵鏈的痕跡,衣衫有些凌亂,雲啾的臉上帶著幾分倔強,看到司徒雲翼時,眼睛瞬間亮了,委屈地喊道:“殿下!”

幾乎是同時,另一名下人抱著那個雕花竹籠跑了過來,籠中的夜琪看到雲啾,立刻興奮地撲到籠邊,對著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軟糯中帶著委屈。

司徒雲翼看到雲啾和小橙子身上的狼狽,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放下茶杯,沉聲道:“徐縣令,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徐澤福趴在地上,連連磕頭:“殿下恕罪!是下官教子無方,是犬子有眼不識泰山,求殿下饒過徐家這一次!”

徐林毅也跟著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太子殿下,我錯了!我不該搶狐狸,不該抓他們!求你饒了我吧!”

雲啾走到司徒雲翼身邊,看著籠中的夜琪,心疼地說:“殿下,小狐狸被他們關在籠子裡,還想剝它的皮做圍肩!”

夜琪似乎聽懂了,對著徐林毅呲牙咧嘴,發出憤怒的低吼。

司徒雲翼的目光落在徐林毅身上,語氣冰冷:“強搶民物,誣陷良民,草菅生靈,你可知罪?”

徐林歌嚇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

徐夫人連忙求情:“殿下,毅兒還小,不懂事,求你看在他初犯的份上,饒了他吧!民婦願意賠償,多少銀子都可以!”

“銀子?”司徒雲翼嗤笑一聲,“孤的人受了委屈,這隻狐狸險些喪命,豈是銀子能賠償的?”他轉頭對清風道,“清風,拿下徐林毅,帶回驛站處置。徐澤福身為縣令,貪贓枉法,縱容子嗣,即刻革去官職,交由宣國邊境的沈將軍發落,徹查他在任期間的所有罪狀!”

“是,殿下!”清風領命,立刻上前,將徐林毅死死按住。

徐澤福和徐夫人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卻被親衛們死死攔住。

司徒雲翼站起身,走到竹籠邊,親自開啟籠門。夜琪立刻竄了出來,撲進雲啾懷裡,親暱地蹭著她的臉頰。

“走吧。”司徒雲翼看了一眼雲啾和小橙子,語氣緩和了些許,“跟孤回去。”

“是,殿下!”雲啾抱著夜琪,跟著司徒雲翼轉身離去,小橙子也連忙跟上。

一行人策馬離去,留下徐府一片狼藉,徐澤福夫婦的哭喊聲在夜色中迴盪,卻再也無人理會。

驛站的燈火依舊明亮,雲啾抱著失而復得的夜琪,坐在凳子上,眼眶紅紅的。司徒雲翼看著她,遞過一杯熱茶:“沒事了。”

“謝謝殿下。”雲啾接過熱茶,小口喝著,心裡暖暖的。她知道,若不是殿下及時趕來,她和小橙子,還有小狐狸,後果不堪設想。

夜琪趴在雲啾懷裡,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司徒雲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凡人身軀裡的戰神,果然如傳聞般護短而強大。跟著他們,或許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

靖州的夜,因為這場風波而變得不平靜。而司徒雲翼的質子之行,也因為這樁意外的官非,再次印證了——無論前路何等兇險,他都會護住身邊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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