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九晨神殿早已被漫天紅綢喜緞裝點得暖意融融,殿宇鎏金映紅妝,諸天仙官、三界貴客肅穆分列兩側,靜候這對歷經三生三世的新人。
雲翼與雲瑤各執同心紅綢的一端,錦緞中間挽著一朵碩大的錦繡花球,二人步履輕緩、眉眼含情,緩緩步入神殿正中。紅綢纏腕,似是將千年的緣分牢牢繫住,一步一履,皆是宿命的圓滿。
待二人站定,天界司儀手持禮冊,高聲唱喏:
“吉時已到——一拜天地,佑三界安,山海同歡!
二拜高堂,敬先祖靈,福澤綿長!”
高堂之上,供奉著一方古樸靈位,上書上古玄鳳神母蒼芸之位,乃是雲翼的母神。
“夫妻對拜,情定三生,永結同心!”
三禮畢,仙樂震天,靈花漫天飛舞,在凌霄與眾神將的簇擁之下,二人緩步步入九晨神殿的洞房之內。
雲翼親手為雲瑤掀去大紅蓋頭,珠翠搖曳間,佳人容顏傾城,完成了大婚最後的儀式。
不等他多溫存片刻,凌霄便帶著一眾神就笑嘻嘻地湧了進來,七手八腳便要拉他出去。
“神君,新娘都娶進九晨神殿了,還能飛了不成?你這新郎官躲在洞房不出去陪酒,可是失了禮數!”
眾將也跟著起鬨:“是啊神君,今日三界同賀,您可得出去敬幾杯酒啊!”
雲翼眉頭緊鎖,滿臉的不情不願,可天規禮數在前,又拗不過眾人的拉扯,只能滿心不甘地被拽出了洞房。
雲瑤望著他那副孩子氣的彆扭模樣,忍不住抬手以廣袖掩唇輕笑。
這個威震三界的上古戰神,偏偏在她面前,時常褪去一身凜冽,像個青澀執拗的少年,這般模樣,讓她心頭暖意翻湧。
她緩步在煥然一新的洞房內踱步,目光輕撫過殿內每一處喜慶的裝飾,三生三世的顛沛、千年的等待、數次的生死別離,此刻終得圓滿。
從人間阿雲,到小秋子、雲啾,再到今生的鵠雲瑤,她終於與這個踏遍三界尋她千年的男人,相守於此,一顆漂泊千年的心,終於落得安穩。
而前廳的雲翼,哪裡有半分陪酒的心思,滿腦子都是洞房內的雲瑤。
待一眾酒敬罷,趁著凌霄與眾仙喝得酣暢忘我之際,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偷溜回了洞房。
一進門,便看見雲瑤正滿心溫柔地輕撫著殿內的喜飾,眉眼間皆是安穩。
千年的思念瞬間決堤,雲翼快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失而復得的激動與哽咽:
“阿瑤,我的神妃,你終於是我的了!只屬於我一個人!”
雲瑤被他抱得一緊,輕呼一聲,軟聲道:“你不是在前殿陪酒嗎,怎麼偷偷回來了?”
“我才不要陪他們,我只想守著你。”雲翼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底滿是繾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話音落,一道柔和星光裹住二人,轉瞬便消失在洞房之中。
再睜眼時,已是一方肅穆清幽的英靈殿,殿內靈位林立,皆是上古時期隕落的戰神與神將,仙氣肅穆,令人心生敬畏。
雲翼牽著雲瑤,走到最高處的那方靈位前,指著上面的字跡,輕聲訴說著塵封的過往:
“阿瑤,這是我的母神,九首玄鳳神母蒼芸。她與上古諸神一同平定三界混沌之亂,為救王母被困混界數千年。又一次混沌浩劫中,她用自身神力將混沌之魔永久禁封於虛空絕地,拼盡最後一絲神元回到天界,彼時她已身懷於我,在我降生時,母神神元散盡,將我託付給了王母。”
“我自幼在王母膝下長大,一直以為王母是我的生母,直到成年後,才知曉了自己的身世。母神傾盡一切,才換我一世安穩。”
雲瑤聽著他的訴說,心口陣陣抽痛,輕輕埋首在他懷中,柔聲安撫:“往後母神不在,我會陪著你,守著你,再也不讓你孤單一人。”
說罷,她輕輕推開雲翼,對著蒼芸的靈位盈盈一拜,聲音溫柔而鄭重:“母神,我是雲瑤,往後我定會好好照顧雲翼,護他周全,讓您安心。”
雲翼心頭滾燙,再次將雲瑤緊緊擁入懷中,眼底滿是動容。
他指尖凝起一縷神光,二人轉瞬便回到了九晨神殿的洞房。
殿內喜桌上擺滿了龍鳳糕點與合巹酒,雲翼拉著雲瑤坐下,親手斟滿兩杯龍鳳喜酒,遞到她手中。
“阿瑤,喝了這杯交杯酒,你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二人臂彎相纏,飲下這杯定情的合巹酒。
酒杯剛落,雲翼便將雲瑤輕輕拉過,擁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眼底的深情幾乎要溢位來:
“我的阿瑤,你終於完完整整是我的了。”
他再也壓抑不住千年的等待與思念,低頭深情吻上她的唇,吻得虔誠而滾燙,將三生三世的相思、唏噓與珍視,盡數傾注在這一吻之中。
一手輕釦她的纖腰,一手撫上她的後腦,溫柔而篤定。
神光輕繞,褪去一身嫁衣束縛,從此再無顧慮,再無別離。
前廳依舊喧鬧,仙樂、酒語、歡笑聲不絕於耳,而九晨神殿的洞房之內,卻只剩愛意綿綿,暖意繾綣。
這對守護彼此、等待千年的有情人,終於身心相融,情定三生,共赴往後歲歲年年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