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書房內,晨光透過窗欞斜落,司徒雲翼負手立在窗前,指尖輕叩窗沿,周身氣場冷凝。清風躬身立於階下,沉聲稟報:“殿下,二殿下司徒雲謙近日頻繁喬裝出宮,多次與賀鳳山莊的人私下接頭,雖刻意遮掩行蹤,仍被咱們的暗衛認出。”
司徒雲翼唇角勾起一抹冷嗤,眸色沉沉:“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孤本與蘇家素有嫌隙,雲朗若隕於南疆邊境,蘇家一族必會認定是孤下的毒手,沈家也會被牽連其中,父皇亦會對孤生出猜忌。屆時他便可坐收漁利,成了星月國最有利的皇子。”
清風垂首請示:“殿下,那咱們現下該如何安排?”
司徒雲翼收回目光,轉而問道:“宣國那邊,可有新動靜?”
清風忙據實回稟:“回殿下,墨影傳來訊息,宣國新帝韓煜近日在大肆招兵買馬,擴編軍備。另外,先前消失多日的心怡公主突然回宮,且能在宣國皇宮自由行走,其他皇子公主皆無此待遇。韓煜已將老帝、皇后及清月公主軟禁在慈寧宮,重兵把守,卻並未傷皇后性命。”
“他不是不想殺,是不敢殺。”司徒雲翼語氣不屑,一語道破關鍵,“皇后母家是鎮國侯府,背後還有護國將軍一脈勢力,韓澤至今下落不明,皇后與清月公主便是他拿捏韓澤的籌碼,更是他穩住皇位的最後依仗。他這皇位,本就坐得不穩。”
他話鋒一轉,眸光銳利:“如此說來,那心怡公主,十有八九便是魔族公主葉璃。他們二人,是要聯手對付孤。”
司徒雲翼當即沉聲道:“傳信給墨影,嚴令他緊盯宣國一舉一動,但凡韓煜與葉璃有半分異動,即刻傳信回報,不得有誤。”
“是!”清風應聲。
司徒雲翼踱步至案前,提筆卻又放下,繼續吩咐:“再修書一封傳回都城,第一,令暗衛加派人手潛入皇宮,暗中護好父皇安危;第二,二殿下若知曉雲朗未死,必會狗急跳牆使出極端手段,務必盯緊司徒雲謙,同時嚴密監控賀鳳山莊所有江湖人士的動向;第三,速從清平大營暗調精銳兵力,悄悄潛伏至肖遠侯府外圍待命,讓侯府上下時刻戒備,嚴防偷襲。”
他頓了頓,補充道:“傳令下去,所有部署皆需隱秘行事,不可打草驚蛇。司徒雲謙的內鬥,葉璃與韓煜的外謀,孤皆要一一接下,且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清風聽得字字清晰,連忙躬身領命:“屬下遵旨,即刻去辦!”
待清風退下,書房內重歸寂靜。司徒雲翼抬手摩挲著腰間玉佩,眸色幽深難測。內有手足相殘的謀逆,外有魔與敵國的勾結,南疆邊境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暗流洶湧。
他望著窗外南疆的方向,心底更添幾分篤定——唯有布好萬全之防,方能護得星月國周全,亦能查清東鳳山山洞的真相,還有那個小秋子身上,那縷縈繞不散的草木香之謎。一場席捲朝堂與邊境的風暴,已然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