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內,薰香嫋嫋,卻驅不散蘇妃眉宇間的陰霾。她獨自坐在梳妝檯前,手中緊緊攥著一方絲帕,帕子早已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司徒雲翼離開時那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裡充滿了殺意,讓她不寒而慄。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司徒雲翼知道了她當年對沐晴皇后做的那些事,他會不會像對待那個太監一樣,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她踹死?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想要喝口茶壓壓驚,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茶水都灑了出來。冰涼的茶水順著她的指尖滑落,滴在昂貴的錦緞衣裙上,留下深色的印記,就像她心中那道無法抹去的陰影。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奴婢給你重新沏杯熱茶來。”身邊的宮女小翠看到她這副模樣,連忙上前問道。
蘇妃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喝的是早已冰涼的茶水。她放下茶盞,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沒事,你們都退下吧。”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小翠還想說些甚麼,卻被蘇妃一個眼神制止了。她只好躬身行禮,帶著其他宮女了下去。
寢殿內只剩下蘇妃一人,她感到更加孤獨和恐懼。她試圖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她背後還有蘇家,皇上不會輕易動她。可一想到司徒雲翼那冰冷的眼神,她就覺得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宮女萍兒急切的聲音:“太子殿下,我們娘娘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蘇妃心中一驚,她知道司徒雲翼來了。她強作鎮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然而,她的鎮定並沒有維持多久。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寢殿的門被司徒雲翼一腳踹開。蘇妃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回頭望去。
當看到司徒雲翼那張冰冷的臉時,蘇妃險些沒站穩,還好這時,宮女小翠及時衝了進來一把扶住了她。她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太子殿下,你也太過放肆了吧?這是本宮的寢殿,你怎麼能如此無禮?”
司徒雲翼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只是用那雙淬了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彷彿要將她看穿。“父皇對蘇家有忌憚,但孤不怕。”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孤不再是五年前那個任人欺凌的太子。你敢再動孤身邊的人,孤不敢保證會對蘇家做些甚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妃驚恐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還有三皇子,你說如果他出了甚麼事,父皇會怎麼樣?”
蘇妃一聽他要傷害自己的兒子,頓時慌了神,她猛地推開小翠,衝到司徒雲翼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個瘋子!他可是你弟弟!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司徒雲翼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弟弟?孤不止他這一個弟弟。如果不是你,或許在這皇宮裡,孤已經有很多弟弟了。”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蘇妃的心裡。
“別以為你對父皇的那些嬪妃做的事,孤不知道。”司徒雲翼的聲音越來越冷,“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孤告訴你,孤甚麼都知道。別再挑戰孤的底線,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不再看蘇妃一眼,轉身拂袖而去。寢殿內只剩下蘇妃和小翠兩人,蘇妃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恐懼。她不敢相信,那個曾經任由她欺凌的小皇子,如今竟然變得如此沉著冷靜,如此心狠手辣。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緩過來,李公公就帶著幾名太監走了進來。李公公面無表情地宣讀了聖旨:“蘇妃德行有虧,暫停一切後宮事務,交由靜妃代為打理。蘇妃娘娘在景仁宮好好反思,沒有皇上的口諭,不許離開景仁宮半步。”
聽完聖旨,蘇妃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再也無法支撐,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小翠連忙上前扶住她,哭喊著:“娘娘!娘娘!你醒醒啊!”
李公公看著暈過去的蘇妃,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揮了揮手,對身邊的太監說道:“把娘娘扶回床上休息。記住,沒有皇上的口諭,任何人都不許進出景仁宮。”
說完,他便帶著人離開了景仁宮。寢殿內只剩下小翠和暈過去的蘇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蘇妃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恐懼。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沒有了皇上的寵愛,沒有了後宮的權力,她就像一隻失去了翅膀的鳥,再也無法飛翔。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輝煌,想起了皇上對她的寵愛,想起了自己為了權力所做的一切。如今,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她終於明白,在這深宮之中,沒有永遠的寵愛,只有永遠的利益。而她,最終還是輸給了自己的野心和慾望。
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枕巾。蘇妃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