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雲翼一踏入縣衙,便被撲面而來的熱情包圍。縣太爺王有德滿臉堆笑,快步迎了上來,拱手作揖:“將軍辛苦了!您來剿匪怎不提前告知下官,也好讓下官略盡。微薄之力,為將軍分憂。”
司徒雲翼目光掃過王有德一身嶄新的雲錦官袍,又落在他拇指上那枚價值不菲的祖母綠玉扳指上,心中冷笑。一個七品縣令的俸祿,怎夠置辦如此奢華的行頭?這其中必有貓膩。他不動聲色地回道:“事發緊急,來不及通知地方,還望大人海涵。”
王有德連忙擺手:“將軍言重了!您為清平縣除去黑風寨這一大禍害,下官感激不盡。一路辛苦,快請進!下官已備好乾淨客房和酒菜,待將軍和將士們洗漱休整,再一同審問這些山賊。”
司徒雲翼豈會看不出他的心思?王有德無非是想將土匪暫時收押,好趁機殺人滅口。他決定將計就計,看這貪官如何自露馬腳。
司徒雲翼給林魏使了個眼色,林魏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道:“大人,末將先將這些土匪押入大牢,嚴加看管,待審。”
王有德正中下懷,連忙笑道:“理應如此!來人,將這些土匪押入大牢,好生看管!”
幾名衙役應聲上前,推著囚車往後院走去。林魏緊隨其後,暗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囚車裡的黑煞死死盯著王有德,眼中充滿了怨毒。他知道,這個平日裡對自己百般討好的縣令,此刻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只要進了大牢,王有德有的是辦法讓自己永遠閉嘴。
黑煞掙扎著想要說些甚麼,卻被衙役高聲制止道:“老實點!”
王有德看著囚車消失在視線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將軍,請隨下官來,先去歇息片刻。”
司徒雲翼點了點頭,跟著王有德往裡走。他知道,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後院大牢。
林魏看著衙役與士兵,將土匪們關進牢房,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鎖具,確認無誤後才帶著士兵轉身離開。他讓士兵們先走,而他並沒有走遠,就在大牢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密切監視著周圍的動靜。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大牢門口。此人正是王有德的小舅子,縣衙的捕頭李二狗。
李二狗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輕輕開啟了牢門。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黑煞的牢房前,低聲道:“寨主,我來救你了。”
黑煞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甚麼?”
“縣令大人說了,只要你死了,就沒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了。”李二狗陰惻惻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沒用,竟然被官兵抓住了。”
黑煞勃然大怒,掙扎著想要撲上去,卻被鐵鏈牢牢鎖住。
就在李二狗準備動手之際,林魏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大喝一聲:“住手!”
李二狗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是林魏,頓時面如死灰。他轉身想跑,卻被林魏一腳踹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說!是誰派你來的?”林魏厲聲問道。
李二狗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是……是縣令大人……”
林魏冷笑一聲,將李二狗捆了起來:“跟我去見殿下!”
此時,司徒雲翼正在客廳裡悠閒地喝著茶。王有德坐在一旁,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時不時地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大人,為何如此緊張?”司徒雲翼放下茶杯,淡淡地問道。
王有德強作鎮定:“下官只是擔心那些土匪會鬧事,影響將軍休息。”
“是嗎?”司徒雲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恐怕大人擔心的不是土匪鬧事,而是擔心他們說出不該說的話吧?”
王有德臉色一變:“將軍何出此言?下官聽不懂。”
“聽不懂?”司徒雲翼指了指門口,“那大人不妨聽聽這個。”
林魏押著李二狗走了進來。李二狗一見到王有德,立刻哭喊道:“姐夫,救我!我甚麼都沒說!”
王有德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
司徒雲翼看著王有德,沉聲道:“王大人,你身為一方父母官,不思造福百姓,反而與土匪勾結,為虎作倀,該當何罪?”
王有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將軍饒命!下官一時糊塗,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求將軍看在下官為清平縣效力多年的份上,饒下官一命吧!”
“糊塗?”司徒雲翼冷哼一聲,“你收受賄賂,包庇土匪,害死了多少無辜百姓?這筆賬,今天必須算清楚!”
他站起身,對林魏道:“將王有德和李二狗一併押入大牢,待本太子查明真相,再行發落!”
“是!”林魏應聲,將王有德和李二狗押了下去。
司徒雲翼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中感慨萬千。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清平縣令,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看來,這天下的貪官汙吏,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天空,暗暗發誓:一定要肅清吏治,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