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翠峰的唯一小徑蜿蜒向上,兩側崖壁陡峭,林深霧濃。司徒雲翼身形如電,循著隱約的氣息疾馳,越是靠近峰頂,周遭的空氣便愈發凝滯。忽然,山頂湧起大片黑霧,如同翻湧的墨汁,瞬間吞噬了月光,將峰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昏暗之中。
“太子殿下不要過去!”
一聲急切的呼喊劃破霧靄。跟在身後的白狐夜無憂驟然化為人形,一身月白勁裝襯得她眉眼清麗靈動,只是此刻滿臉焦灼——她剛踏入峰頂範圍,便察覺到了熟悉的魔界氣息,那是專困魂魄靈力的鎖魂陣!
可警示終究晚了一步。司徒雲翼的腳尖已踏入黑霧邊界,瞬間被濃稠的黑霧裹挾。他只覺渾身如壓千斤巨石,四肢百骸都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心中暗道不好,卻已身陷絕境,連開口呼救的機會都被剝奪。
“咯咯咯……”
清脆的笑聲從黑霧深處傳來,心怡公主身著黑色紗裙,裙襬隨著步伐搖曳,手中把玩著一個銅鈴,鈴身泛著暗紫色的魔氣。她得意地繞著司徒雲翼打轉,目光貪婪地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如同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司徒雲翼,你終究還是栽在了我手裡。”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摸著司徒雲翼的臉頰,指尖帶著冰涼的觸感,語氣痴迷又瘋狂,“哦不對,我該喚你一聲——天界戰神殿下!”
話音落,她仰頭放肆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峰頂回蕩,帶著幾分扭曲的快意。笑罷,她緩緩俯身,臉頰幾乎貼上司徒雲翼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手中的銅鈴輕輕晃動:“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聲帶著詭異的魔力,鑽入司徒雲翼的腦海。他只覺意識開始慢慢模糊,過往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在腦海中雜亂翻飛,那些被塵封的童年過往、沙場廝殺的畫面,與如今質子的身份、小秋子的笑臉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卻偏偏無法掙脫。
“怎麼樣?鎖魂陣的滋味不好受吧?”心怡公主湊在他耳邊,聲音嬌媚又狠毒,“這陣法專克你這種神魂強大的上古神只,鈴聲會一點點蝕你的心神,讓你忘了自己是誰,最後乖乖聽我的話……”
黑霧之外,夜無憂急得團團轉。她雖能察覺陣法的脈絡,卻沒有解開魔界鎖魂陣的力量——唯有哥哥夜琪,才能破解這源自魔界的秘術。
“哥哥!”她嘶吼一聲,周身泛起耀眼的白光,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雪色流光,消失在蒼翠峰的迷霧之中。她必須儘快找到夜琪,否則,司徒雲翼的神魂一旦被鈴聲侵蝕殆盡,後果不堪設想!
黑霧中,司徒雲翼的眼神漸漸渙散,唯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清明,那是對小秋子的牽掛,是對戰神尊嚴的堅守。他死死咬著牙關,抵抗著鈴聲的侵蝕,可意識如同被潮水淹沒的孤島,正在一點點縮小。
心怡公主看著他掙扎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容。她手中的銅鈴晃動得愈發急促,鈴聲密集如針,瘋狂刺向司徒雲翼的心神:“放棄吧,戰神殿下。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的人,永遠留在我身邊……”
蒼翠峰的黑霧愈發濃稠,鎖魂陣的力量不斷增強。司徒雲翼的生死、神魂的歸屬,都懸於一線。而夜無憂能否及時找到夜琪,破解陣法?清風與墨影的暗衛是否已經趕至?一場關乎神魂與性命的較量,在迷霧籠罩的險峰之上,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