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城北郊的蒼山群峰之中,隱匿著一座隱秘府邸。地牢內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黴味,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透氣窗透進的微弱月光,照亮了綁在木架上的纖細身影——雲啾仍在昏迷,眉頭緊蹙,小臉蒼白,手腕腳踝被粗麻繩勒出深深紅痕。
地牢入口處,腳步聲清脆響起。心怡公主一身紅色內衫外罩黑色幔紗勁裝,黑髮高束成利落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凌厲的眉眼,往日的嬌俏明豔被一身狠戾取代。她緩步走到木架前,看著昏迷中的雲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低聲呢喃:“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太監,竟讓司徒雲翼如此在意……倒是我小看了你。”
身旁的黑衣守衛首領躬身附和,語氣帶著幾分諂媚:“主子英明!屬下打探到,司徒太子為了找他,已讓人在花都大街小巷搜了整整一天,動靜鬧得極大。看來這次,我們確實抓對了誘餌!”
他瞥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雲啾,有些不解地問道:“主子,我們不帶上這個小太監去蒼翠峰嗎?您不是說拿他做誘餌引誘司徒太子?沒了誘餌,萬一他中途折返怎麼辦?”
“誘餌?”心怡公主嗤笑一聲,眸底閃過一絲陰鷙與自信,“不必了。只要司徒雲翼心繫這小太監,便定會準時赴約蒼翠峰。他一旦踏入那裡,就再也跑不了了。”
她抬手撫上腰間的暗袋,裡面藏著催動陣法的令牌,語氣勢在必得:“我已在蒼翠峰佈下‘鎖魂陣’,此陣專困凡人魂魄與靈力,縱是司徒雲翼身手再高、智謀再深,也不過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只要他踏進陣法範圍,靈力盡封,身手受限,便如籠中鳥、網中魚,插翅難飛!”
黑衣首領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連忙躬身道:“主子神機妙算!那這小太監……”
“他?”心怡公主瞥了雲啾一眼,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待我擒回司徒雲翼,這礙眼的小東西便沒用了。直接丟去深山喂野獸,也算是成全了他‘護主’的忠心。”
她對雲啾的恨意,一半源於司徒雲翼對她的看重,一半源於自己屢次受挫的執念,——對司徒雲翼身邊人的怨恨。彷彿是他妨礙了她與與司徒雲翼之間一道跨不過的坎,如今,是時候徹底清除了。
“屬下明白!”黑衣首領躬身應道,不敢再多言。
心怡公主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雲啾,眼底沒有絲毫憐憫,轉身便朝著地牢外走去,聲音冷冽:“走,隨我去蒼翠峰,等著司徒雲翼自投羅網!”
黑衣守衛們連忙跟上,地牢的石門在身後“轟隆”一聲關上,將陰暗與冰冷徹底鎖在裡面。昏迷中的雲啾彷彿感受到了危險,眉頭蹙得更緊,小身子微微顫抖,卻依舊沒有醒來。
蒼山深處,夜色漸濃。蒼翠峰上的“鎖魂陣”已悄然啟動,陣法邊緣泛起淡淡的黑色霧氣,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心怡公主站在峰頂,望著山下通往此處的唯一小徑,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司徒雲翼,這一次,你插翅難飛,只能是我的人!
一場圍繞著執念與陰謀的死局,已在蒼翠峰上悄然佈下。而正疾馳而來的司徒雲翼,尚不知曉,等待他的不僅是綁匪的陷阱,更是一場針對他性命與自由的絕殺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