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皇宮,東宮之內。晨霧剛散,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殿中,映得金磚地面泛著微光。韓澤太子剛下早朝歸來,一身明黃色太子蟒袍尚未換下,便見侍衛躬身而入,稟報:“殿下,晨間宮中各處皆有動靜,星月國太子司徒雲翼已命人四處搜尋,說是昨晚走失了一隻靈寵白狐。”
“靈寵白狐?”韓澤眉頭微蹙,走到案前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案上的玉鎮紙,神色沉靜,“把你打探到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來。”
“是。”侍衛躬身答道,“據宮人稟報,昨晚御膳房曾闖入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偷吃了膳食與糕點,膳房眾人圍追堵截卻未能擒獲,那狐狸之後便沒了蹤跡。今日一早,星月國太子的侍衛清風便帶著一名小太監,在宮中各處詢問,重點打聽那隻白狐的下落,說是太子極為珍視的靈寵。”
韓澤靜靜聽著,指尖的動作漸漸放緩,眸底掠過一絲深思。司徒雲翼身為質子,行事素來沉穩內斂,竟會為了一隻狐狸在宮中大張旗鼓搜尋,此事看似尋常,卻總讓他覺得有些不簡單。是這靈寵當真重要,還是另有他圖?他沉吟片刻,並未多言,只淡淡吩咐:“繼續盯著,有任何訊息,立刻稟報。”
“屬下遵命。”侍衛躬身退下。
同一時刻,顏華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心怡公主正坐在梳妝檯前,聽著宮女稟報宮中動靜,當聽到“星月國太子命人四處搜尋昨晚走失的靈寵白狐”時,原本慵懶的眸子驟然一亮,手中的玉簪也停在了髮間。
“你說甚麼?那白狐是司徒太子的靈寵?”心怡公主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轉頭看向宮女。
“是呀,公主。”宮女點頭,“今早清風侍衛和一名小太監在宮中四處打聽,說那白狐昨晚從東華宮跑丟了,太子十分著急呢。”
心怡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她忽然想起昨晚那隻從膳房逃脫、被她下令追捕的白狐——通體雪白,靈性十足,當時便覺得不凡,如今想來,竟真是司徒雲翼的靈寵。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正愁沒機會接近這位星月國太子,如今對方丟了心愛之物,正是她示好的絕佳時機。
“快,給我更衣。”心怡公主立刻起身,語氣急切,“選那套月白色繡玉蘭花的宮裝,再取一支珍珠釵來,妝容素淨些,莫要太過張揚。”
宮女連忙應道,手腳麻利地為她梳妝打扮。心怡公主望著鏡中巧笑倩兮的自己,心中已然盤算妥當:此番前往東華宮,既要表現出關切之意,又要恰到好處地提及昨晚見過那隻白狐,既不會顯得刻意,又能讓司徒雲翼記著她的人情。
而御書房內,宣國皇帝正端坐案前批閱奏摺,聽聞劉公公稟報此事,手中的硃筆一頓,抬眸道:“靈寵白狐?司徒雲翼為了一隻狐狸,竟在宮中大張旗鼓搜尋?”
“回陛下,正是。劉公公躬身答道,“今早清風侍衛帶著人,在御膳房、各宮苑附近四處詢問,宮人都在議論此事,說是那白狐是星月國太子的心頭好,昨晚走失後,太子十分著急。”
皇帝放下硃筆,雙手交疊,指尖有規律地敲擊著書桌,發出“篤篤”的聲響。殿內寂靜無聲,只有這敲擊聲在空氣中迴盪,透著帝王的深沉與多疑。
“此事……透著古怪。”皇帝緩緩開口,眸底閃過一絲審視,“司徒雲翼身為一國太子,遠赴他國為質,行事本該謹小慎微,怎會為了一隻靈寵如此張揚?這靈寵丟失之事,是真有其事,還是他故意為之,意在試探朕,或是另有圖謀?”
他思索片刻,對劉公公吩咐道:“劉喜你親自去一趟,細細查詢。一是問清楚昨晚御膳房闖入白狐的詳情,二是看看司徒雲翼的人究竟在何處搜尋,態度如何。切記,不可打草驚蛇,悄悄查探便好。”
“老奴遵旨。”公公躬身應道,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皇帝重新拿起硃筆,卻久久沒有落下。一隻小小的白狐,竟牽動了東宮、顏華殿與御書房三方的心思。這看似不起眼的插曲,究竟會引發怎樣的波瀾?是心怡公主的刻意接近能得逞,還是皇帝的多疑會生出更多事端?亦或是韓澤太子的靜觀其變,能窺得其中真相?
陽光漸漸升高,照遍了宣國皇宮的每一個角落,卻照不透人心深處的算計與試探。一場因白狐失蹤而起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將司徒雲翼與宣國的各方勢力,更緊密地纏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