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破曉,晨霧如紗,籠罩著東華宮的庭院。青石板路上凝著細碎的露珠,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司徒雲翼身著素色單練勁裝,手持長劍立於院中,身姿挺拔如松,身後的清風同樣握劍肅立,兩人周身氣場沉凝,劍未出鞘便已透著凜然鋒芒。每天的晨練是司徒雲翼必做之事。
“開始吧。”司徒雲翼話音未落,長劍已如一道流光出鞘,劍勢凌厲如電,招式變幻莫測,竟帶著幾分鬼魅的靈動。清風不敢怠慢,揮劍迎上,劍光交錯間,“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在寂靜的晨霧中格外清晰。
兩人你來我往,劍招大開大合又不失精妙,時而近身纏鬥,時而拉開距離試探,每一招都暗藏玄機。司徒雲翼的劍法狠戾果決,帶著千軍萬馬的殺伐之氣;清風的劍法則沉穩凌厲,攻守兼備,兩人竟是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激戰半晌,司徒雲翼忽然身形一晃,腳尖輕點地面,旋身回頭,長劍裹挾著勁風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猶如閃電般,直逼清風面門,清風慌忙揮劍格擋,卻被那股磅礴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最終踉蹌著退出數米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殿下劍法精進神速。”清風收劍躬身,語氣中滿是敬佩。
司徒雲翼收劍歸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素色勁裝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王公公連忙快步上前,遞過一方乾淨的錦帕:“殿下,您先擦擦汗。”
司徒雲翼接過帕子,隨意擦拭著臉上與脖頸的汗水,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向庭院的木櫈上,那裡紅狐狸正趴在木櫈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耳朵一直留意著周遭動靜。而此刻的夜琪心中,卻在暗自腹誹。“這戰神現已區區肉體凡胎,武功魄力也如此強悍,真是不愧為戰神。”
此時,雲啾端著一盞溫熱的參茶快步走來,臉上滿是急切,將茶杯遞到司徒雲翼面前:“太子殿下,您快喝口參茶補補力氣。”
司徒雲翼放下帕子,接過參茶一飲而盡,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晨練後的疲憊。剛放下茶杯,雲啾便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殿下,雪球還是沒回來,這都一整夜了,它會不會出甚麼事呀?”
一旁的王公公聞言,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小秋子,莫要胡鬧。太子殿下身負兩國邦交重任,事務繁忙,哪有閒工夫天天為一隻狐狸費心?那小畜生天性貪玩,玩累了自然會回來,你這般大驚小怪,反倒給殿下添麻煩,若是節外生枝,豈非得不償失?”
雲啾被說得眼圈一紅,委屈地抿著唇,卻不敢反駁。司徒雲翼淡淡看了王公公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王公公見狀,便識趣地閉了嘴,躬身退到一旁。
“別急。”司徒雲翼的語氣緩和下來,抬手拍了拍雲啾的肩膀,“昨晚天黑人雜,雪球許是迷路了。它一夜未歸,卻也沒有聽到宮中有人抓到或傷害白狐的訊息,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
他頓了頓,對清風吩咐道:“清風,你且帶著小秋子去宮中各處打探,重點問問御膳房附近的宮人,還有各宮苑的值守侍衛,務必仔細尋找。”
“屬下領命。”清風躬身應道。
雲啾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謝謝殿下!我們一定能找到雪球的!”
司徒雲翼看著她喜出望外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何嘗不知,這對小狐狸對小秋子而言並非普通寵物,而是這一路艱辛的夥伴,不是家人卻勝似家人。雪球失蹤絕非小事。只是在這宣國皇宮之中,凡事需謹慎行事,不可太過張揚。
“去吧,早去早回,若有訊息立刻稟報。”司徒雲翼叮囑道。
“好!”雲啾連忙拉著清風,迫不及待地朝著東華宮外走去,腳步輕快了許多。
王公公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道:“殿下,您何必這般縱容他?一隻狐狸罷了,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王公公,”司徒雲翼轉頭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深意,“有些看似不起眼的存在,往往是不一般的分量。我們這一路的艱辛,險些喪命也少不了,這兩隻狐狸的警惕性提示,在這宣國皇宮危機四伏,多一分留意,便多一分安穩。”
說完,他轉身朝著殿內走去,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庭院中,紅狐狸夜琪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望向雲啾離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今日宮中搜尋,或許能找到無憂的蹤跡,而那潛藏的魔氣,也需趁此機會多加留意。
一場看似簡單的尋狐之旅,實則暗藏著各方勢力的窺探與博弈。而雪球的下落,不僅牽動著雲啾的心,更可能成為揭開宣國皇宮深層秘密的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