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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我們是家人,不是燈泡

2026-05-01 作者:挽月生花挽月

彎彎愣住:“跟著?不當電燈泡嗎?”

可可睜開豎瞳,映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本喵是貓,你是蛇咱們跟著,不叫電燈泡。”

他頓了頓,耳朵慢慢紅了。“叫……一家子。”

彎彎的犄角“噗”地噴出一股粉紅色的濃煙,整條蛇從樹梢上滑了下去。

可可爪子勾住她的衣領,兩人一起掉進樹下的花叢裡,砸出一片花瓣雨。

阿月端著西瓜經過,看見花叢裡摔成一團的貓和蛇,淡定地繞開了。

“春天都過了,還發情。”

彎彎從花叢裡探出腦袋,滿臉花瓣,奶兇奶凶地吼:“本寶寶是蛇!蛇不發情!”

“哦。”阿月頭也不回,“那你這滿臉通紅是怎麼回事?中暑了?”

彎彎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果然燙得能煎雞蛋。

她把臉埋回花叢裡,聲音悶悶的:“本寶寶…本寶寶只是…太陽曬的…”

可可從花叢裡鑽出來,抖了抖毛上的花瓣,蹲在她旁邊,尾巴尖輕輕搭在她手腕上。

“嗯。”他聲音很輕,“太陽曬的。”

彎彎耳尖又紅了。

**

千里之外,東楚皇宮。

東楚皇宇文德坐在龍椅上,手裡攥著從天啟傳回的密報,臉色難看得像死了十個爹。

密報上寫著:天啟五胞胎異能覺醒,大皇子讀心,二公主治癒,三皇子五感,四公主戰鬥,五皇子記憶。

神血共振,天下靈脈已有復甦跡象。

天啟、南疆、北狄、涼州四國結盟,梁國公主入天啟為質。

扶瑤得噬魂狼禁術全篇,母蠱下落已明。

宇文德將密報揉成一團,攥在掌心。

“傳朕旨意。”

下方大臣跪了一地。

“集結全國兵力,備足三年糧草。派人聯絡血手門殘餘勢力,告訴他們——朕有他們要的母蠱線索。”

他站起來,眼底全是瘋狂的野心。

“天啟想一統天下?朕偏要讓他們知道,這天下,不是扶瑤一個人說了算的。”

殿外,一隻通體漆黑的信鴿撲稜著翅膀,消失在天際。

**

夜半微涼,養心殿的燭火已熄了大半,只剩牆角兩盞宮燈還暈著昏黃的光。

周時野的呼吸均勻綿長,左臂搭在扶瑤腰側。

扶瑤猛然睜開眼,她的靈臺深處炸開了一道無聲的驚雷。

她與容氏體內母蠱之間那條若有若無的感知線,在剛才那一瞬劇烈震顫了一下。

她沒動,鳳眼盯著帳頂繡金的龍紋,瞳孔緩慢收縮。

母蠱在動,是在被甚麼東西一點一點地啟用。

扶瑤輕輕拿開周時野的手,赤腳踩在金磚上。

初秋的夜涼從腳底漫上來,她沒理會,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御花園的桂花香混著夜露湧進來。

她閉上眼睛,神識順著那條感知線追出去——

容氏的氣息還在京城,但位置變了。

不在她安排的宅院裡,而是……在移動。向北。速度很快。

“可可。”她在心裡喚了一聲。

空間裡,貓咪形態的可可睜開豎瞳,尾巴尖從彎彎懷裡抽出來。

彎彎睡得四仰八叉,懷裡空了還下意識往旁邊摸了摸,沒摸到毛茸茸,小臉皺了皺,翻個身繼續睡。

【在。】

可可的聲音在她識海響起,帶著剛被吵醒的低啞。

“追蹤容氏體內的母蠱訊號,實時定位。”

【已啟動追蹤模組。】

可可頓了頓,【主人,母蠱的活性指數從子時開始上升,目前是之前的十二倍。啟用源——】

它停了一息【北狄方向。】

扶瑤的手指在窗欞上敲了兩下。

北狄。周景淵的地盤。不,不對。

周景淵剛被周時野燒了密室,正大光明走正門的姿態擺得足足的,他不會做這些事。

除非——

北狄有人不聽話。

或者,啟用母蠱的人,根本不是北狄的人,只是借道北狄過個路。

【訊號中斷,母蠱的位置消失了——不對,是被遮蔽了。主人,這不是普通的遠端啟用,是有至少三名巫祭級別的高手在同時施術。】

【他們的遮蔽手段來自血手門禁術殘篇,但改良過,我的掃描被彈回來了。】

扶瑤鳳眸睜開。

窗縫外,月色如水。

遠處太和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鱗光。

三名巫祭級別。血手門殘篇。北狄方向。

拼圖還差幾塊,但輪廓已經出來了。

她轉身,走回床邊。

周時野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但眼睛已經睜開了,鳳眸在暗色裡亮得像淬了月光。

“出甚麼事了?”他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卻清醒得不像剛從睡夢裡被吵醒的人。

“容氏失蹤了。母蠱被啟用。”

周時野坐起來,錦被滑到腰際,露出精瘦的肩背線條。

他左臂的狼頭紋身在扶瑤說出“母蠱”兩個字時劇烈蠕動了一下,黑色紋路從肩膀蔓延到鎖骨。

他沒看傷口,伸手握住扶瑤的手腕,把她拉到床邊坐下。

“冷。”

他說了一個字,然後把錦被裹在她肩上。

扶瑤這才發現自己赤著腳站了半天,腳趾都凍得發白了。

“繼續說。”

周時野把她的腳攏進掌心捂著,鳳眼看著她。

扶瑤把可可的追蹤結果說了一遍。

說到“三名巫祭級別”時,周時野的眼神變了。

“血手門殘餘。”

他聲音很淡,像在說今晚月亮不錯,

“巫祭蠱臨死前說過,血手門除了南疆總壇,在北狄和東楚都有分壇。北狄分壇的壇主,叫——”

“巫月。”

兩人同時開口。

周時野嘴角勾了一下,又壓下去。

“女的。血手最小的徒弟,巫祭蠱的師妹,三年前被派往北狄,明面上是聯絡北狄王庭,實際上是替血手經營北狄分壇。周景淵清理過一次,沒清乾淨。”

他頓了頓,“宇文德三個月前派密使去過北狄。見的人,就是她。”

扶瑤鳳眼微眯。

宇文德。東楚那個瘋子皇帝,五個月前——

正好是她破解容氏傀儡術、母蠱資訊暴露的時間節點。

如果宇文德從巫月那裡知道了母蠱的真正下落,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動手。

“他想要母蠱。”扶瑤說。

“他想要的不是母蠱。”

周時野的拇指摩挲著她冰涼的腳背,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像臘月寒潭,“是五胞胎的神血。母蠱只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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