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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我懷疑你罵我,但我沒證據

2026-05-01 作者:挽月生花挽月

可可頭也不抬:“本喵在研究怎麼幫你。”

“幫啥?”

“幫你理解人類幼崽這種生物的行為模式,看完發現,純純無解。”

“……那你看了個寂寞?”

可可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彎彎紅撲撲的小臉上,停頓了零點幾秒,然後飛快移開:

“至少知道了,你比人類幼崽好糊弄多了。”

彎彎當場愣住,小臉又“唰”地紅了。

她馱著阿月“嗖”地一下跑遠了,心裡卻在瘋狂糾結:他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可可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嘴角偷偷勾了勾,慢悠悠地翻了一頁書。

**

正月十三,太和殿前廣場。

周時暄和周清晏的“第一干爹”爭奪戰,直接升級成全武行,引來了全皇宮的吃瓜群眾。

起因是周時暄送了一輛純金打造的嬰兒車,鑲了十八顆鴿子蛋大的寶石,能躺能坐能推,奢華得跟縮小版龍椅似的,推出去能直接閃瞎人眼。

周清晏瞥了一眼,冷哼一聲:“華而不實,純純智商稅。”

周時暄挑眉:“你行你上啊,別擱那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清晏轉身從馬車上搬下來一套東西,純手工打造的嬰兒搖搖椅,用的是百年老櫸木,雕工精美得能當藝術品。

每一處稜角都磨得跟雞蛋似的光滑,坐墊是蜀錦縫製的,裡面填的是三年以上的陳棉花,軟硬適中,躺上去跟飄在雲裡似的。

周時暄的臉當場就綠了。

周清晏淡淡道:“這是本王親手做的,從選材到打磨,整整一個月,沒假手於人。”

周時暄咬牙切齒:“你一個堂堂王爺,居然幹木工活?丟不丟人?”

周清晏:“本王會的東西多了,你要不要挨個見識見識?”

周時暄擼起袖子:“來啊,誰怕誰!”

然後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不是真刀真槍的打,是互相扔東西——

周時暄扔撥浪鼓,周清晏甩《論語》。

周時暄扔磨牙棒,周清晏扔《三字經》。

周時暄扔矽膠奶嘴,周清晏直接扔了本厚厚的《資治通鑑》。

周圍的大臣、宮女、太監、侍衛,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嗑瓜子的嗑瓜子,吃橘子的吃橘子,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有人偷偷下注賭誰贏。

禁軍副統領陳峰站在外圍,急得直搓手,捅了捅旁邊嗑瓜子嗑得正香的冷公公:

“冷公公,這……要不要上去攔一下?萬一傷著了可咋整?”

冷公公“咔嚓”咬開一顆瓜子,慢悠悠地吐了皮:

“攔啥?皇上都沒發話,你急啥?讓他們打,打累了自然就消停了,再說不就是扔幾本書嘛,又沒扔刀。”

話音剛落,周時暄抄起一個夜壺就扔了過去。

周清晏側身躲開,夜壺“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冷公公手裡的瓜子瞬間掉了:“……這玩意兒他從哪兒順來的?”

沒人回答。

太后趕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被侍衛拉開了。

周時暄衣袍上沾了一大塊墨汁,臉上還被書頁劃了一道紅印,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似的。

周清晏髮髻散了,袖子被扯破了一截,但表情依然淡定,彷彿剛才扔書的不是他。

太后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感覺血壓直接飆到了一百八:

“你們兩個,一個是孩子的舅舅,一個是外叔公,為了個破乾爹頭銜在太和殿前打架,丟不丟人?丟不丟天啟的人?”

周時暄理直氣壯:“母后,是他先挑釁的。”

周清晏:“本王沒動手,本王扔的是聖賢書。”

周時暄:“扔書也是動手!”

周清晏:“那你還扔夜壺呢。”

周時暄:“……”

太后扶著額頭,感覺頭都要炸了:“行了行了,都別吵了,甚麼第一干爹第二乾爹的,誰都不許當,孩子還沒生呢,你們搶甚麼搶?等生出來,誰對孩子好,孩子認誰,就這麼定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誰也不理誰。

彎彎蹲在太后腳邊,拽了拽可可的衣角,小聲說:

“這倆人,以前的形象全沒了,為了個破爹,一個比一個幼稚,加起來都不到三歲。”

“男人至死是少年,這話沒毛病。”

“那你是少年還是貓?”

可可想了想:“本喵是少年貓。”

“……那不還是貓嗎?”

“你再槓,本喵現在就把你頭上的蝴蝶結摘了,扔去餵狗。”

彎彎立刻捂住犄角,乖乖閉嘴了。

**

正月十四,深夜,靜心齋。

周景淵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幅泛黃的畫像。

畫上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眉目溫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那是他的母妃。三十年前的母妃,和現在在北狄養身子的像兩個人。

他盯著畫像看了很久很久,手指輕輕撫過畫中人的臉,眼底裡有恨、怨、思念、不甘,攪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老年人走了進來。

眉宇間與周景淵有三分相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氣度不凡。

周景淵沒有抬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父親。”

來人正是周景淵的親生父親前攝政王,他走到桌邊,看了一眼畫像,沉默了許久,在周景淵對面坐下。

“還在想你母妃以往的事,她現在怎麼樣了?”

周景淵手指猛地蜷了一下,指節泛白:“她現在壯態還好,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甚麼?”

“她為甚麼要那麼做。”

周景淵抬起頭,眼眶微紅,

“勾結北狄王室,出賣軍情,害死先皇,害死那麼多忠臣良將……她到底圖甚麼?她明明那麼溫柔,那麼善良……”

前朝皇帝沉默了很久,抬手倒了兩杯茶,推給周景淵一杯。

“她圖的是……想當天下之主。”

周景淵渾身一震,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手,他卻像沒感覺似的。

“她……為了天下之主,憑她和北狄私生子?”

“都過去了,既然她知錯了,餘生就讓她活在後悔中慢慢煎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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