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野:“……”甚麼玩意兒,他才是孩子的爹,甚麼叫有四個孩子帶?
扶瑤終於笑夠了,拍了拍周時野的肩,輕聲道:“好了,彆氣了。他們也是一片好心。”
周時野低頭看她,鳳眸裡的冷意瞬間化了,只剩幾分委屈:“瑤兒,他們搶我們的孩子。”
扶瑤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搶不走的。孩子永遠是我們的。”
周時野這才滿意了,攬著她的腰,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挑釁地看向另外兩人。
周時暄和周清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周時野的幼稚。
彎彎小聲對可可道:“看見沒?還是皇上段位高,一個吻就解決了。”
可可點頭:“高階玩家。”
**
次日深夜,夜色濃稠如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潛入王宮後廚。
血手裹著黑袍,避開巡邏的侍衛,閃身鑽進膳房。他站在灶臺前,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瓷瓶,拔開塞子。
瓶裡爬出一隻細如髮絲的黑色蠱蟲,翅翼透明,無聲蠕動。
血手冷笑一聲,將蠱蟲倒進灶上溫著的、給扶瑤準備的夜宵湯裡。蠱蟲入湯即化,無色無味,看不出半分異樣。
他剛要轉身離開——
忽然,一道紅光掃過他的身體。
血手渾身一僵,甚麼玩意兒?
下一秒,一道奶萌卻殺氣騰騰的聲音從房樑上傳來:“老東西,滾出來!”
血手猛地抬頭,就見一隻黑白花紋的胖貓蹲在房樑上,兩隻大耳朵豎得筆直,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冷意,爪子裡還舉著一把黑漆漆的東西——正是衝鋒槍。
血手瞳孔猛的一顫:“你、你是甚麼怪物?!”
可可冷笑一聲,貓爪直接扣動扳機:“本喵請你吃花生米!”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如雨般傾瀉而出!
血手身形急閃,險險避開,可袖子還是被子彈擦過,瞬間燒焦了一大片。他臉色鐵青,摸不清對方那個吐火的是甚麼暗器,轉身就往窗外逃。
可可跳下房梁,邊追邊喊:“彎彎!堵他!”
話音剛落,一道粉白殘影從天而降,“砰”地砸在血手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彎彎盤成蛇陣,金色豎瞳死死盯著他,尾尖輕輕晃著,語氣戲謔:“老玩意兒,跑甚麼?本寶寶還沒跟你玩了呢。”
血手臉色慘白,前有靈蛇攔路,後有胖貓追擊,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一團濃黑的黑霧猛地從他袖中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
彎彎和可可下意識後退半步,屏住呼吸,等黑霧散去,原地早已沒了血手的蹤影。
彎彎撇了撇嘴:“老玩意兒,真狡猾,又跑了。”
可可收起衝鋒槍,貓眼一閃,語氣淡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本喵的追蹤器,還在他身上。”
**
次日,城外十里坡。
桑吉大祭司拄著蛇頭杖,立在坡頂,望著前方那道佝僂的身影。
血手緩緩轉過身,蒼老的臉上滿是陰鷙,他看著桑吉,冷笑一聲:“師妹,好久不見。”
桑吉看著他,渾濁的眼裡滿是複雜與悲憫:“師兄,昨晚上有人夜闖王宮,是你吧?你還要執迷不悟到甚麼時候?”
血手仰天大笑,笑聲沙啞刺耳,滿是怨毒:“執迷不悟?當年師傅把大祭司之位傳給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對師傅說我的好?”
“師兄,師傅是為了你好。”桑吉嘆了口氣,
“你心術不正,痴迷毒蠱邪術,若執掌大祭司之位,必會禍亂南疆,害了百姓。”
“為我好?”血手臉色驟沉,眼底狠厲更盛,
“說得冠冕堂皇!我天賦比你高,比你刻苦,憑甚麼最後輸給你?憑甚麼?!”
桑吉看著他,眼裡的悲憫更重:“師兄,放下吧。回頭是岸。”
“回頭?”血手獰笑,“我從叛出南疆的那天起,就早已無岸可回!”
他猛地抬手,袖中湧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鋪天蓋地朝著桑吉撲去!
桑吉面色不變,手中蛇頭杖往地上重重一頓,一道白光從杖尖迸發而出,瞬間將撲來的蠱蟲盡數震飛,落地便化為黑水。
血手眼神陰狠:“師妹,你還是這副假慈悲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他藉著蠱蟲掩護,轉身一躍,消失在密林之中。
桑吉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長長嘆了口氣,滿是無力。
**
三日後。
扶瑤站在殿中,看向周時野,語氣堅定:“我要帶人去圍剿血手。”
周時野眉頭瞬間皺緊,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
扶瑤挑眉:“為甚麼不行?”
周時野上前,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放軟了語氣:“你懷著身孕,不能奔波,更不能涉險。”
扶瑤正要反駁,殿門被推開,周時暄大步走了進來:“阿嫵,你不能去。圍剿血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
緊接著,周清晏也走了進來,微微頷首:“王女,臣願率軍前往,定將血手擒來。”
扶瑤看著這三個異口同聲的男人,表情無奈,最後只好退一步,
“我只是懷孕,不是殘廢。我答應你們,不動手,就在旁邊看著,總行了吧?”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但還都有些猶豫。
周時野沉吟片刻,鬆了口:“行。但你必須答應朕,全程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許靠近,更不許動手。”
周時暄立刻道:“我全程護著你,半步不離。”
周清晏也點頭:“臣也同去,必護王女周全。”
扶瑤笑了:“這還差不多。”
彎彎盤在窗臺上,立刻來了精神,對可可道:“本寶寶也要去!本寶寶也要當保鏢!一口一個蠱蟲,看那老東西還怎麼玩!”
可可淡淡瞥了它一眼:“你是想去吃蠱蟲零食吧。”
彎彎:“……順便嘛。”
**
一行人順著可可的追蹤定位,再加上春玉招供的線索,扶瑤一行人,很快找到了血手的老巢…
落月峽深處的隱秘山谷,山谷深處,赫然立著一座詭異的黑石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