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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竹城外的田間地頭。
陽光正好，百姓們忙著給即將收割的莊稼除草。
田埂上，幾個老農歇腳湊在一起，邊擦汗邊嘮嗑。
“哎，你們聽說沒？王女懷了四胞胎！”一個胖大嬸壓低聲音，眼睛放光。
“咋沒聽說！我家侄女在王宮當差，親耳聽太醫說的！千真萬確！”旁邊的乾瘦老頭連連點頭。
“四胞胎啊！老天爺，這得多大的福氣！王女這肚子，可太金貴了！”另一個婦人滿臉驚歎。
胖大嬸擠了擠眼，促狹道：“那你們說，是王女厲害，還是皇上厲害？”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眾人都爆發出鬨堂大笑。
乾瘦老頭笑得直拍大腿：“那肯定是皇上厲害！不然咋能一次就中四個？”
“哈哈哈哈！小聲點！別讓官差聽見了！”
“怕啥？咱誇皇上厲害，皇上還能治咱的罪不成？”
幾人笑作一團，爽朗的笑聲在田野裡飄出很遠。
不遠處，一個年輕農夫湊過來，神秘兮兮道：“對了，還有個事！端王昨天把市集上的嬰兒用品，差不多買空了！”
胖大嬸眼睛瞪得溜圓：“買空了？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見的！他帶著十幾個隨從，把賣小衣裳、小鞋子、小被子的攤子，全給掃了！一車一車往王宮拉！”
乾瘦老頭嘖嘖稱奇：“端王這外室是要改名分當乾爹，當瘋了啊？”
“不止端王呢！九爺也行動了！”
另一人接話，“我聽說九爺買了半馬車的書，全是啟蒙的《三字經》《百家姓》，還有一堆益智的小玩具！”
胖大嬸笑得合不攏嘴：“這兩位王爺，對王女是真上心啊。”
年輕農夫壓低聲音：“你們說，王女會不會真的收了他們……當那個？”
幾人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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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扶瑤的寢殿。
扶瑤看著堆了半間屋子的嬰兒用品，嘴角止不住地抽抽。
小衣裳，從滿月到三歲的，春夏秋冬款，堆成了小山。
小鞋子，虎頭的、兔子的、繡花的，擺了滿滿一地。
小被子，綢面的、純棉的、繡著吉祥紋樣的，摞得比人還高。
還有小床、搖椅、木馬、撥浪鼓、長命鎖……應有盡有，恨不得把孩子用到三歲的東西，全提前備齊了。
扶瑤看向站在一旁、滿臉得意的周時暄：“端王，孩子還有八個月才出生，你這囤貨，是不是太早了點？”
周時暄雙手抱臂，鳳眸微挑，唇角勾著笑：“阿嫵，本王要當乾爹，當然要提前準備。這還只是第一批，過兩天我再去周邊城鎮看看。”
扶瑤扶額：“你買這麼多，四個孩子也用不完。”
周時暄說得理直氣壯：“用不完就留著，以後再生。”
扶瑤：“……”這瘋子說的甚麼鬼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九爺到——”
周清晏一襲月白長袍，清逸出塵，緩步走了進來。他身後，青洵帶著幾個侍從，抬著好幾個大木箱。
扶瑤看著那些箱子，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周清晏走到她面前，微微頷首，琥珀色眸子平靜如水：“王女，臣備了些薄禮，給孩子們。”
他抬手示意，青洵立刻開啟箱子——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書，從啟蒙的《三字經》《千字文》，到稍大些的《論語》《孟子》，甚至還有棋譜、琴譜，一應俱全。
底下一層，全是九連環、七巧板、華容道、魯班鎖這類益智玩具，做工精緻，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選的。
扶瑤嘴角又抽了抽：“九皇叔，孩子還在肚子裡，你連啟蒙書都備好了？”
周清晏認真點頭：“教育要從娃娃抓起。臣已經規劃好了，三月聽樂，六月聽書，一歲認字，兩歲讀經……”
扶瑤腦瓜嗡嗡直響，她連忙抬手打斷他：“停。”
周清晏看著她，眼裡滿是不解。
扶瑤深深吸了一口氣：“九皇叔，你認真的？”
“臣從未如此認真。”
他頓了頓，看著扶瑤的小腹，目光堅定，“王女，四個孩子，過繼一個給臣如何？”
扶瑤剛準備說的話被卡在喉嚨，直接愣住了，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旁邊的周時暄也愣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行。”
周時野大步走進來，玄色衣袍翻飛，鳳眸裡帶著明晃晃的危險。
他走到扶瑤身邊，伸手牢牢攬住她的腰，目光掃過周時暄和周清晏，語氣不善：“朕的孩子，誰也別想搶。”
周時暄挑眉：“皇兄，我又不搶你兒子，就是當乾爹而已。我本來就是他們的皇叔，叫一聲乾爹怎麼了？”
周時野冷笑：“乾爹也不行。”
周清晏上前一步，語氣依舊平靜，卻異常堅定：
“皇上，臣此生不娶，無兒無女。孩子交給臣帶，臣保證教得知書達理，文武雙全。”
周時野鳳眸一眯：“九叔，你這是要跟朕搶孩子？”
“不是搶，是分擔。”
周清晏道，“王女懷四胞胎本就辛苦，孩子出生後，臣願多分擔一些。”
周時暄立刻附和：“對啊皇兄，我也可以幫忙帶。白天你帶，晚上我帶，輪著來，誰也不累。”
周時野臉都黑了。
扶瑤看著這三個劍拔弩張的男人，一個比一個認真，終究沒忍住，笑出了聲。
彎彎盤在窗臺上，壓低聲音對可可道：“看見沒？三個男人搶孩子，這戲碼，比茶館的話本子還精彩。”
可可淡淡道：“修羅場。”
彎彎：“啥叫修羅場？”
可可：“就是一群男人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的場面。”
彎彎恍然大悟，立刻來了精神：“那本寶寶得好好看！”
周時野強迫自己壓下那股想揍人的火氣，看向周時暄：“迴天啟後，朕給你賜婚，滿京城的貴女，你隨便挑。”
周時暄一愣，連忙擺手：“不要！我不要賜婚！”
周時野又看向周清晏：“九叔，你既已還俗，便該娶親成家。朕下旨，給你選世家貴女為妃。”
周清晏搖頭，語氣認真：“不娶。此生有這四個孩子帶著，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