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苦笑：“本王以前想過奪天啟皇位，想過跟皇兄作對，想過……很多。但現在，本王只想……”
他看著扶瑤，鳳眸裡滿是認真：“只想看著你幸福。若周時野對你不好，你回頭時，能告訴本王一聲——時暄，我是阿嫵。”
扶瑤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絲的複雜，以前的他眼裡都是算計，可現在他的眼裡只有好！
周時野眉頭微挑，卻沒說話。
周清晏站在一旁，琥珀色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平靜。
彎彎盤在扶瑤肩上，用神識對可可道：“臥槽，端王這是要轉性？不當反派當跟屁蟲？”
可可貓眼一閃：“根據資料分析，端王對主人的感情，已經從佔有慾轉變為守護欲。這是情感升級的表現。”
彎彎：“……本寶寶聽不懂，但本寶寶大受震撼。”
可可：“你不需要懂。”
彎彎：“……”臭貓。
扶瑤盯著周時瑄沉默子片刻，忽然笑了，她看著他，唇角微揚：“行。留下可以，但有個條件。”
周時暄眼睛一亮：“甚麼條件？”
扶瑤：“幫本宮訓練軍隊。南疆的兵，太弱了。”
周時暄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三月桃花：“好。”
周清晏忽然上前一步，對扶瑤道：“王女，臣在南疆有些人手。若王女不嫌棄，臣願輔助王女——擴充套件南疆。”
扶瑤挑眉，這倆貨是不是商量過：“九皇叔這是也要留下？”
周清晏點頭，琥珀色眸子平靜如水：“臣本就在外雲遊八年，四海為家。南疆民風淳樸，風光也好，臣想多待些時日。”
扶瑤看著他，又看向周時暄，忽然笑了。
她側頭，對周時野道：“皇上，你一個弟弟一個皇叔都要留在南疆，你不吃醋？”
周時野聳肩肩，俊眉微挑，淡淡道：“他們留下，朕更放心。”
扶瑤一愣：“放心？”
周時野攬住她的腰，低聲道：“有他們護著你，幫你打理，你擴充套件南疆的速度就會加會，你也會輕輕些，你也會很快回天才做我的皇后。”
扶瑤看著他，眼底閃過笑意。
周時暄和周清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彎彎小聲對可可道：“看到沒？皇上段位最高。直接把情敵變成保鏢和免費助理。”
可可點頭：“高階玩家。”
彎彎：“……本寶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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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周景淵帶著四個幼童，站在一輛馬車前，前攝政王站在他身側，老淚縱橫。
扶瑤走過去，看著那四個孩子，他們換了乾淨衣裳，洗了臉，雖然依舊瘦弱，但眼睛裡有了光。
最小的那個女孩，怯生生看著扶瑤，忽然問：“仙女姐姐，你是神仙嗎？”
扶瑤目光柔和的蹲下身，與她平視：“不是。”
女孩眨眨眼，一臉疑問：“那你為甚麼能變出那麼多好吃的？”
扶瑤輕聲笑了出來，摸摸她的頭：“因為姐姐有秘密。”
女孩似懂非懂，又問：“那姐姐，我們要去哪兒？”
扶瑤看向周景淵，周景淵上前一步，蹲下，對女孩道：“去天啟。叔叔帶你們回家。”
女孩看著他，眼裡仍有恐懼，卻不再躲閃，她小聲問：“叔叔，你會打我們嗎？”
周景淵心口一疼，他想起自己六歲那年，也是這樣恐懼，這樣無助。
可他沒有這樣的機會，有人問，有人疼，他強制壓下心裡的情緒，啞聲道：
“不會。叔叔會保護你們，教你們讀書識字，教你們武功，教你們做人。”
女孩看著他，天真的臉上忽然笑了，那笑容，純淨得像山泉。
周景淵眼眶一熱，別過頭去。
前攝政王上前，朝扶瑤深深一揖：“王女大恩，老朽……無以為報。”
扶瑤扶起他：“老人家，不用客氣，論輩分您還是我長輩，好好活著。看著他們長大，就是最好的報答。”
老人點頭，老淚縱橫。
馬車緩緩駛離，扶瑤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山道盡頭。
周時野走到她身邊，把她轉輕摟進懷裡，“瑤兒，”他低聲道，“你心軟了。”
扶瑤搖頭：“不是心軟。是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輕聲道：“他若真能悔改，那四個孩子，會是他最好的救贖。”
周時野看著她，鳳眸裡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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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千里之外，天啟皇宮。
太后捻動佛珠，聽著暗衛稟報南疆回來的訊息。
“……王女登基，南疆已定。端王和九爺留在南疆，協助王女。前太子周景淵帶著四名幼童，與前攝政王一同返京。”
太后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看向窗外，喃喃道：“哀家這步棋，走對了。”
她頓了頓，又道：“傳哀家懿旨——靜心齋收拾出來，讓攝政王住進去。周景淵……讓他帶著那四個孩子，住進端王府別院。派人盯著，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暗衛躬身：“是。”
太后繼續捻動佛珠，目光悠遠，“時野，瑤兒……哀家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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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扶瑤幾人各自忙著手上的事情，查賬，安撫百姓等等。
南疆王宮裡，夜深人靜，扶瑤坐在窗前，揉著有些發酸的腰，看著窗外月色。
門被推開，周時野走進來，他走到她身後，將她擁入懷中。
“瑤兒，”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累了吧，甚麼時候跟朕迴天啟？”
扶瑤靠在他懷裡，輕聲道：“等南疆的事處理完。”
周時野沉默片刻，低聲道：“朕的後宮，還等著皇后呢。”
扶瑤笑了，轉身，捧住他的臉：“皇上這是等不及了？”
周時野嘴角含柔，鳳眸裡滿是笑意：“朕等了二十多年，才等到你。再多等幾日，又如何？”
扶瑤看著他的眼睛，那眼裡，有星光，有溫柔，有寵溺，有認真，她忽然湊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周時野渾身一顫，然後加深這個吻…然後…
月光微涼，窗外，彎彎盤在樹上，用尾巴捂住眼睛，卻留了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