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翻了個白眼：“你懂甚麼？這是主人賞的，意義不一樣！”
可可嗤笑：“舔狗。”
彎彎炸毛：“你說誰舔狗？！”
可可：“說你。”
彎彎：“你——”
扶瑤一巴掌拍在彎彎腦袋上：“吵甚麼？再吵沒得吃。”
彎彎立刻閉嘴，委委屈屈盤在那兒，眼巴巴盯著桌上的肉。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拘謹的氣氛，漸漸鬆動。
有人開始小聲說話，有人開始大口吃飯。有人開始互相敬酒——雖然碗裡的是湯，不是酒。
扶瑤端著碗，慢條斯理吃著，她吃得不多，卻吃得很香。
周時野時不時給她夾菜，夾一筷子紅燒肉，夾一筷子雞蛋，夾一筷子燉排骨。
周時暄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鳳眸暗了暗，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湯燙，他卻像沒感覺。
周清晏垂眸，默默吃著飯，甚麼都沒說。
旁邊桌上，幾個士兵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你看，天啟皇帝一直給王女夾菜呢。”
“那眼神，嘖嘖，跟看寶貝似的。”
“聽說王女在天啟就是貴妃，這次回去肯定要封后。”
“那咱們南疆女王，豈不是要嫁給天啟皇帝？”
“那不挺好？兩國聯姻，以後咱們南疆也有靠山了。”
“有道理有道理……”
另一邊，幾個南疆百姓也在嘀咕：“王女長得真好看，跟畫兒裡走出來的似的。”
“那當然，先王后當年就是南疆第一美人，王女隨了她。”
“那兩個王爺也好看，一個比一個俊。”
“可惜了，王女身邊有天啟皇帝了。”
“你懂甚麼？王女這樣的仙女，多幾個男人喜歡才正常。”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彎彎耳朵尖，聽到這話，金色豎瞳眨了眨，它用神識對可可道：
“可可，你聽到沒？百姓們說主人應該多幾個男人喜歡。”
可可貓眼一閃：“根據資料分析，這是民間常見的八卦心態，不必在意。”
彎彎：“那端王和九爺怎麼辦？他倆明顯對主人有意思。”
可可：“那是他們的事，跟主人無關。主人心裡只有皇上。”
彎彎嘆了口氣：“唉，本寶寶為端王和九爺默哀三秒鐘。其實，主人可以把他們收了，一個暖床，一個管政務，一個管軍事…”
可可：“……你一條蛇，操甚麼心？”
彎彎理直氣壯：“本寶寶是主人貼心暖寶寶，操點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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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天快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千竹城鍍上一層新的煙火氣。
扶瑤站在營地高處，看著滿城煙火，看著那些吃飽喝足、臉上帶著笑意計程車兵和百姓，唇角微微上揚。
周時野站在她身側，攬住她的腰。“瑤兒，”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做到了。”
扶瑤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不是我一個人做到的。”
她回頭，看向身後那些人——
周時暄站在不遠處，鳳眸定定落在她身上。對上她的目光，他扯出一抹笑。那笑三分苦澀，七分釋然。
周清晏站在另一邊，琥珀色眸子依然平靜如水。他微微頷首，甚麼都沒說。
阿依洛洪扶著桑雅，夫妻倆相擁而立，眼中含淚，臉上卻帶笑。
桑吉大祭司拄著蛇頭杖，蒼老的臉上滿是欣慰。
白蒼、赫連烈、陳峰站在各自隊伍前，目光灼灼。
還有那些士兵、那些百姓、那些被救出來的無辜者……
扶瑤收回目光，輕聲道：“是大家一起做到的。”
周時野低頭，眾目睽睽之下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晨光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暖色。
周時暄看到這一幕，心裡難受，鳳眸也暗了暗，他轉身，對身旁玄衣道：“走吧。”
玄衣愣住：“王爺，去哪兒？”
周時暄：“找地方睡覺。一夜沒閤眼，困了。”
玄衣：“……王爺，您確定是困了？”
周時暄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廢話真多。”
他大步往前走，背影筆挺，卻莫名透出幾分落寞。
周清晏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輕笑一聲，他轉身，對青洵道：“走吧，找地方休息。”
青洵小心翼翼問：“九爺，您……沒事吧？”
周清晏搖頭：“能有甚麼事？”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扶瑤，琥珀色眸子裡閃過一絲悵然，但很快恢復平靜：“她幸福就好。”
青洵唇角微動，終是沒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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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朝會，扶瑤身著王袍，端坐王位。
王袍玄色為底，繡金線，領口袖口鑲著雪白的狐毛。她坐得筆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槍。
周時野坐在她身側——以天啟皇帝身份觀禮。
他也換了身衣裳，玄色龍袍，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盤踞胸前。他一手搭在扶瑤椅背上，姿態閒適，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周時暄和周清晏站在左側。阿依洛洪和桑雅坐在右側。
桑吉大祭司站在他們身後。
下方，二十多個南疆大臣跪了一地，戰戰兢兢。
扶瑤開口，聲音清冷：“今日本宮登基，有件事要宣佈。”
眾人屏息。
扶瑤繼續道：“從今日起，南疆朝堂發糧、發銀、發高產糧種和技術。百姓到相應部門登記，按每家人口發放。”
她頓了頓，看向下方眾臣：“具體細則，稍後桑吉大祭司會告知你們。本宮只有一點要求——”
她嫣紅唇瓣輕啟，眼底卻冷得像淬過冰：“誰敢中飽私囊，誰敢欺壓百姓，誰敢陽奉陰違——”
她抬手，絕塵劍出鞘三寸，寒光一閃，“本宮親自送他上路。”
眾臣額頭磕地，齊聲道：“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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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結束後，扶瑤走出大殿，周時野跟在她身側，大手握住她的少手。
周時暄忽然跟上前，攔住她去路。
扶瑤挑眉：“端王有事？”
周時暄看著她，鳳眸裡翻湧著複雜情緒，他薄唇動了動，半晌才道：
“阿嫵，本王……想暫時留在南疆。”
扶瑤愣住，她沒想到端王會留下來。
周時暄繼續道：“本王不求別的，只想留在離你近的地方。能幫上忙的，本王絕不推辭。幫不上的，本王也不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