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鬼面男人心頭狂震——情報有誤!這暴君武功竟高到如此地步?!
但他已無退路。
“殺——!”
剩餘三十三名殺手同時撲上!刀劍齊出,殺招盡現!
扶瑤和周時野背靠背而立,一人持絕塵,一人握蒼冥,劍光在殿內交織成網。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密如暴雨!
扶瑤劍法刁鑽狠辣,專攻要害。絕塵劍在她手中如活物般靈動,每一次揮出必見血光。
她身影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煙青寢衣被勁風掀起,墨髮飛揚間,那張冷豔臉上全是森然殺意。
周時野更狠。
他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蘊含磅礴內力。蒼冥劍所過之處,鬼面殺手非死即殘。他護在扶瑤身側,將所有攻向她的殺招盡數斬碎,玄衣上血跡越染越深——全是敵人的血。
但殺手實在太多。
六合誅殺陣變幻莫測,三十三人配合默契,竟漸漸將兩人逼向殿角。
領頭的鬼面男人見狀,眼中閃過狠色。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拔掉塞子——
“嗡——!”
一群漆黑毒蜂從竹筒中湧出,直撲扶瑤面門!
南疆“噬心蜂”,尾針帶劇毒,中者心肺潰爛而亡!
扶瑤瞳孔一縮,正要揮劍——
“主人小心!”
房樑上突然傳來奶聲奶氣的嘶鳴!
一道粉白影子如閃電般射下,迎上蜂群。那影子在空中猛然膨脹——從尺餘長的小蛇,瞬間暴漲至三丈有餘!
粉白巨蟒盤踞殿中,鱗片在燭光下折射七彩光澤。它額間金色符文大亮,張口一吸——
“嗖——!”
所有毒蜂被一股無形吸力扯入蛇口!
彎彎閉上嘴,金色豎瞳裡滿是嫌棄:“呸呸呸!甚麼玩意兒,一股子餿味!”
它尾巴一甩,“啪”地抽飛兩名撲上來的殺手。那兩人如斷線風箏般撞上殿柱,脊椎斷裂聲清晰可聞。
全場死寂。
所有鬼面殺手都僵在原地,仰頭看著殿中這條三丈巨蟒,青銅面具下的眼睛全是駭然。
“雪、雪璃靈蛇……”“魑”字鬼面聲音發顫,“王女本命靈獸……居然還活著……”
“廢話真多。”彎彎吐了吐信子,聲音稚嫩卻滿是鄙夷,
“要打就打,不打滾蛋。本靈蛇最煩你們這種,打架前非要叨逼叨半天,顯得自己很厲害似的。”
可可蹲在房樑上,貓眼掃描全場:“敵方剩餘三十一人,其中七人受輕傷。建議優先擊殺‘魑’字目標——根據資料分析,他是陣眼。”
“明白。”
扶瑤和周時野同時動了。
兩人如兩道離弦之箭,直撲領頭的鬼面男人!
“攔住他們!”領頭的鬼面男人疾退,嘶聲厲喝。
剩餘殺手瘋狂撲上,刀劍織成死亡屏障。
彎彎巨大的蛇身猛然一旋——
“轟隆!”
殿內桌椅屏風被掃飛,七八名殺手被撞得吐血倒飛。它金色豎瞳鎖定領頭的鬼面男人,張口噴出一團粉白毒霧!
那毒霧如有生命般擴散,所過之處,殺手們紛紛捂喉倒地,面板迅速潰爛流膿。
“靈蛇毒霧……快閉氣!”
但晚了。
毒霧擴散太快,眨眼間籠罩半個前殿。十幾名殺手在慘叫聲中化作膿血,死狀悽慘。
領頭的鬼面男人瞳孔驟縮,急退至窗邊,正要破窗而逃——
“想走?”
扶瑤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絕塵劍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後心!
“鐺!”
領頭的鬼面男人回身格擋,彎刀與絕塵劍撞出刺目火花。他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扶瑤,聲音嘶啞:
“阿依洛瑤,你真要趕盡殺絕?別忘了,你是南疆人!”
“南疆人?”扶瑤冷笑,劍勢如狂風暴雨,“南疆人就不會殺南疆叛徒了?”
她每一劍都狠辣刁鑽,逼得領頭的鬼面男人節節敗退。絕塵劍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劍招連綿不絕,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
領頭的鬼面男人越打越心驚——這女子劍法之精妙,內力之深厚,遠超情報所述!
他忽然虛晃一刀,袖中滑出一枚黑色彈丸,往地上一砸——
“砰!”
黑煙炸開,刺鼻氣味瀰漫。
毒煙彈!
扶瑤疾退,卻聽周時野厲喝:“瑤瑤閉氣!”
一道玄色身影已掠至她身前。周時野手中蒼冥劍橫掃,劍風將黑煙盡數盪開。他反手一劍,直刺黑煙中的領頭鬼面男人藏身之處——
“噗嗤!”
劍入血肉的悶響。
黑煙散盡。
領頭的鬼面男人踉蹌後退,左肩被蒼冥劍洞穿,鮮血汩汩湧出。他死死盯著周時野,面具下的眼睛滿是怨毒:
“天啟皇帝……你真要為了這個女人,與整個南疆為敵?”
周時野抽劍,血珠順著劍尖滴落。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染血:“傷她者,誅九族。與誰為敵,朕不在乎。”
領頭的鬼面男人狂笑,笑聲淒厲:“好!好!那今日,就一起死——!”
他猛地扯開胸前衣襟,露出綁在胸口的一排黑色竹管——南疆“爆炎蠱”,同歸於盡的殺器!
扶瑤瞳孔驟縮:“陛下退後!”
她疾撲上前,絕塵劍直刺對方手腕,要阻止他引爆炸蠱。
但有人比她更快。
“嗖——!”
一道月白身影從殿外掠入,劍光如練,精準斬斷領頭的鬼面男人手腕!
“噗——!”
斷手飛起,連帶那排爆炎蠱一起跌落在地。
領頭的鬼面男人慘叫著倒退,血如泉湧。他抬頭,看向來人——
月白長袍,墨髮半綰,蒼白臉上琥珀色眸子冷如寒冰。周清晏持劍而立,劍尖還在滴血。他身後,青洵扶劍喘息,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
“九、九王爺……”領頭的鬼面男人聲音發顫。
周清晏咳嗽兩聲,持劍的手穩如磐石:“南疆宵小,也敢在天啟皇宮放肆。”
他看向扶瑤,琥珀色眸子裡擔憂未散:“娘娘可受傷?”
“無礙。”扶瑤搖頭,目光掃過殿內——三十多名鬼面殺手,此刻只剩七八人還在負隅頑抗,且個個帶傷。
彎彎已縮小回尺餘長,盤在她腳邊,金色豎瞳警惕地掃視殘餘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