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野眼神一厲：“你懷疑，他一直在監視你？”
“不止。”扶瑤道，“他還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事。陛下，我想查查這個阿嫵。”
周時野沉默片刻，點頭：“好。朕讓影衛去查。”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瑤瑤，無論查出來甚麼，你都要記住——你是扶瑤，我的貴妃，不是甚麼阿嫵。”
扶瑤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靠進他懷裡：“我知道。”
兩人相擁片刻，扶瑤忽然想起甚麼：“對了，冷宮那邊……”
她將翠竹和容妃互掐的事說了。
周時野聽完，冷笑：“狗咬狗。讓她們咬，咬死了省事。”
扶瑤卻搖頭：“不行，翠竹還不能死。她手裡還有鎮國公給的‘夢魘散’，那是證據。”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我覺得翠竹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昨晚彎彎去嚇她，她崩潰之下說漏了嘴——
她說鎮國公答應她，事成之後幫她脫奴籍，給她銀子出宮。”
周時野挑眉：“就這？”
“不止。”扶瑤道，“她還說，‘等涼國那邊找到假孕的證據’。”
殿內瞬間安靜。
周時野眼神驟寒：“假孕？”
扶瑤點頭：“看來鎮國公不僅想讓我死，還想揭穿我假孕的事。一旦我被揭穿，就是欺君之罪，到時候連陛下也保不住我。”
周時野握緊她的手，聲音森寒：“他敢！”
“他當然敢。”扶瑤冷笑，“所以，我們得先下手為強。”
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陛下，咱們給鎮國公送份‘大禮’如何？”
……
當日午後，一條訊息悄悄在宮中傳開——
瑤貴妃因昨夜受驚，胎像不穩，太醫建議靜養，近期不見客。
養心殿隨即閉門謝客，連每日的請安都免了。
訊息傳到鎮國公府，鄭遠山和鄭明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喜色。
“父親，計劃成了！”鄭明浩激動道，“‘夢魘散’起效了！”
鄭遠山卻比較謹慎：“再等等。讓宮裡的眼線確認一下。”
很快，眼線傳來訊息——
養心殿確實加強了守衛，李太醫每日進出三次，每次出來都臉色凝重。
有小太監偷偷聽到，貴妃娘娘嘔吐不止，還時常頭暈。
鄭遠山這才放心，眼中閃過狠毒的光：
“好！繼續下藥！等她在眾人面前‘流產’，到時候再揭穿她假孕，我看周時野還怎麼護她！”
……
同一時間，冷宮。
翠竹收到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貴妃胎像不穩，加大藥量。”
她看著紙條，手在發抖。
昨晚彎彎的警告還歷歷在目，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就暴露了。可現在鎮國公又讓她加大藥量……
如果不照做，鎮國公會殺了她。
如果照做……瑤貴妃會殺了她。
進退兩難。
翠竹攥緊紙條，眼中閃過絕望。
正糾結著，容妃忽然從裡屋走出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翠竹……你又要去害那個賤人了，是不是？”
翠竹嚇了一跳，連忙將紙條藏起來：“娘娘說甚麼呢？奴婢聽不懂。”
“我懂。”容妃咧嘴笑起來，笑容詭異，“我都懂。你給那賤人下藥，想讓她流產……對不對？”
翠竹臉色一白。
容妃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驚人：“翠竹，你猜……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陛下，你會是甚麼下場？”
翠竹渾身一顫：“娘娘……”
“怕了？”容妃鬆開手，笑聲尖銳，
“怕就對了。翠竹，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她轉身走回裡屋，聲音飄出來：“今晚，我要吃燒雞。你去弄。”
翠竹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怨毒。
這瘋子……真當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容妃？
她攥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
等事成之後……第一個就殺了你！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養心殿內，扶瑤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周時野坐在書案前批奏摺，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寵溺。
彎彎盤在窗臺上，尾巴一搖一擺的：“主人，你這戲演得真像。今天一天，已經有五撥人試圖打探你的情況了。”
可可蹲在旁邊，貓眼閃了閃：
“資料分析顯示，鎮國公府今日往宮裡傳遞了三次訊息，內容均為詢問主人‘病情’。冷宮那邊，翠竹收到指令，要求加大藥量。”
扶瑤放下話本，冷笑：“讓他們打聽。等他們以為我快不行的時候，咱們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頓了頓，看向周時野：“陛下，佈防圖準備好了嗎？”
周時野點頭：“李承澤下午送來了。可可已經在偽造了，明早就能完成。”
“好。”扶瑤眼中閃過狡黠的光，“等佈防圖‘洩露’給涼國，咱們就能收網了。”
正說著，影玄忽然現身，躬身道：“陛下，娘娘，九王爺求見。”
周時野和扶瑤對視一眼。
這麼晚了，周清晏來做甚麼？
“讓他進來。”周時野道。
片刻後，周清晏走進來。他依舊一身月白色長袍，墨髮半披，用了扶瑤的藥後，臉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但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
進殿後，他先向周時野行禮，又看向扶瑤，眼神關切：“貴妃娘娘可好些了？”
扶瑤溫聲道：“謝九王爺關心，本宮無礙。”
周清晏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陛下，臣今日來，是有要事稟報。”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臣查到，端王在江南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他不僅養了一大批死士，還……還私造兵器。”
周時野眼神一厲：“可有證據？”
周清晏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雙手呈上：
“這是臣的眼線從江南送來的。端王在江南有三處秘密工坊，專門打造弓弩刀劍。其中一處，還發現了連弩的仿製品。”
周時野接過密報，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冷。
扶瑤也湊過去看，當看到“連弩仿製品”幾個字時，瞳孔微縮。
連弩圖紙她只給過周時野和工部，端王怎麼會知道？
除非……工部有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