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咋舌:“這麼狠?”
“對自己都狠的人,對別人更狠。”
周時野語氣轉冷,“所以他看上你,絕不是好事。瑤瑤,你要離他遠點。”
扶瑤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衣襟上的繡紋:
“我知道。但他今天在慈寧宮那番話,分明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她仰頭看他:“陛下,你說……我會不會真的和那個阿嫵有關係?”
周時野低頭看她,眸色深沉:“你想有關係嗎?”
“當然不想。”扶瑤撇嘴,“我好好的扶瑤,幹嘛要當別人的替身。”
“那就不是。”周時野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你就是你,我的瑤瑤,獨一無二。”
扶瑤心裡甜滋滋的,卻故意道:“萬一呢?萬一我失憶了,其實我就是阿嫵……”
話沒說完,就被周時野堵住了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霸道而深入,直到扶瑤喘不過氣來,他才鬆開。
“沒有萬一。”
周時野盯著她,眼神認真,
“就算你真的是阿嫵,那也是過去。現在你是我的瑤瑤,以後也是。”
扶瑤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笑了:“好啦,我開玩笑的。我才不是甚麼阿嫵呢。”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去:“我是扶瑤,只屬於你的扶瑤。”
燭火搖曳,映著相擁的兩人。
窗外,彎彎和可可蹲在房樑上,又開始吐槽。
彎彎:“又親上了。陛下現在真是……黏人。”
可可:“荷爾蒙水平檢測顯示,陛下今日親吻頻率比平時高40%。求偶行為明顯,符合生物學規律。”
彎彎:“不過主人今天在街上救人的樣子真帥。那個孩子爹磕頭的時候,主人都慌了。”
可可:“主人偽裝出的‘平易近人’形象很成功。今日朱雀大街事件後,民間對貴妃的好感度預計上升35%。”
彎彎吐了吐信子:“就是那幾個涼國刺客掃興。害得主人逛街都沒盡興。”
可可:“刺客身份已確認,確實是涼國死士。體內有毒囊,任務失敗即自盡。影衛趕到時,三人已氣絕。”
彎彎金色豎瞳眯起:“死士?那拓跋餘是鐵了心要殺主人了。”
可可:“資料分析顯示,拓跋餘動手的機率為30%,鎮國公借刀殺人的機率為70%。建議加強宮中戒備。”
兩隻小東西對視一眼。
彎彎:“明天我去冷宮轉轉,看看翠竹還有甚麼花樣。”
可可:“我繼續監控鎮國公府密信。有新訊息會及時彙報。”
說完,可可跳下房梁,鑽進空間。
彎彎也溜下去,盤在窗臺上守夜。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
次日卯時,天剛矇矇亮。
養心殿側殿的小廚房裡,扶瑤正在做早飯。
她穿著簡單的窄袖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起,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
灶臺上,一口砂鍋裡燉著雞絲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旁邊的蒸籠裡蒸著小籠包和燒麥,面香四溢。
扶瑤手裡拿著鍋鏟,正在煎蛋。
可可蹲在灶臺邊,貓眼盯著火候:“主人,粥好了。”
扶瑤掀開砂鍋蓋,用勺子攪了攪,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她舀起一勺嚐了嚐,滿意點頭:“可以了。”
彎彎盤在窗臺上,腦袋隨著扶瑤的動作轉來轉去,金色豎瞳裡滿是期待:“主人,今天有我的魚片粥嗎?”
“有。”扶瑤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碗特製的魚片粥,放在窗臺上,“小心燙。”
彎彎立刻湊過去,小口小口地舔起來。
可可也有專屬的貓飯——靈泉水泡軟的魚乾拌雞胸肉。
扶瑤將早飯裝進食盒,正要端去正殿,小順子匆匆跑了進來。
“娘娘,出事了!”
扶瑤挑眉:“怎麼了?”
小順子喘著氣,臉色發白:“冷宮……冷宮那邊傳來訊息,容妃……容妃昨夜差點掐死翠竹!”
扶瑤動作一頓。
“怎麼回事?仔細說。”
小順子平復了下呼吸,道:
“今早送飯的太監發現,容妃和翠竹在房裡扭打在一起,容妃死死掐著翠竹的脖子,翠竹臉都紫了。太監們好不容易才把兩人分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翠竹說,容妃半夜發瘋,要掐死她。但容妃卻說……是翠竹先動手的。”
扶瑤眯起眼。
狗咬狗?
她放下食盒,對可可道:“掃描冷宮,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可可貓眼閃了閃:“掃描完成。冷宮正殿內,翠竹頸部有掐痕,指甲縫裡有面板組織,與容妃DNA匹配。
容妃手腕有抓痕,與翠竹指甲匹配。兩人確實有過激烈撕打。”
“原因呢?”
可可:“從翠竹昨夜的心率波動分析,她凌晨丑時三刻情緒出現劇烈波動,恐懼值達到峰值。
隨後容妃心率也出現異常。推測是翠竹做了甚麼,激怒了容妃。”
扶瑤想起昨夜彎彎去找翠竹的事。
難道……翠竹被彎彎嚇到後,遷怒容妃?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走,去正殿,把這事告訴陛下。”
……
辰時,太和殿。
早朝剛開,氣氛就劍拔弩張。
龍椅上,周時野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冕旒,神色淡漠地看著下首跪著的幾個大臣。
為首的正是鎮國公鄭遠山。
“陛下!”鄭遠山聲音洪亮,義正辭嚴,
“涼國使者後日離京,昨夜卻當街刺殺貴妃娘娘,此等行徑,簡直是對天啟的挑釁!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嚴懲涼國使者,以儆效尤!”
他身後,幾個武將出身的大臣紛紛附和。
“鎮國公所言極是!涼國狼子野心,必須嚴懲!”
“刺殺貴妃,等同刺殺皇室!此仇不報,國威何在?”
“請陛下下旨,扣押涼國使者,發兵涼國!”
文臣那邊卻有人反對。
禮部尚書蘇文淵出列,躬身道:
“陛下,涼國使者畢竟是來和談的,若因此扣押,恐落人口實,說天啟不講道義。不如等使者離京後,再遣使問責。”
兵部尚書李承澤也道:“陛下,北境剛經歷旱災,糧草不足,此時發兵,恐非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