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片刻，周時野鬆開她，看了看天色：“時辰不早了，該回宮了。”
扶瑤點頭：“嗯。”
兩人正要往回走，可可忽然貓眼一眯：“主人，有殺氣。”
彎彎也立起身子：“左前方巷口，三個人。武功不弱。”
扶瑤眼神一冷，看向周時野。
周時野神色不變，只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將她護在身後：“站我後面。”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巷口竄出，直撲而來！
那是三個蒙面黑衣人，手持長劍，劍鋒在夜色中泛著寒光。動作迅捷狠辣，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百姓們嚇得四散奔逃，驚叫聲四起。
周時野將扶瑤往後一推，迎了上去，只憑一雙肉掌，卻招招凌厲。
第一個黑衣人衝到近前，長劍直刺周時野胸口。
周時野側身避開，一掌拍在對方手腕上，長劍脫手飛出。緊接著一腳踹在對方胸口，那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吐血倒地。
第二個黑衣人從側面偷襲，劍鋒掃向周時野腰間。周時野不退反進，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對方面門。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第三個黑衣人見狀，轉身想逃。
“想走？”周時野冷喝，身形如鬼魅般追上，一掌拍在對方後心。
黑衣人撲倒在地，掙扎兩下，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時間。
扶瑤甚至沒來得及出手。
她看著周時野的背影，她知道他武功高，但沒想到高到這種地步。
這三個殺手，放在江湖上也算一流好手，卻在他手裡走不過三招。
周時野轉身走回來，神色如常，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沒事吧？”他上下打量扶瑤。
扶瑤搖頭：“我沒事。夫君呢？”
“我能有甚麼事。”周時野握住她的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彎彎溜過去，在三個黑衣人身上嗅了嗅，回來道：
“主人，他們身上有涼國人的味道。雖然刻意用香料掩蓋了，但瞞不過我。”
可可：“掃描完成。三人骨骼結構與天啟人略有差異，鼻樑更高，眼眶更深。確認是涼國人。”
扶瑤眼神轉冷：“涼國使者後日就要離京，今晚就派人刺殺？膽子不小。”
周時野聲音森寒：“拓跋餘這是找死。”
他看向巷口暗處，那裡有影衛現身，躬身等候命令。
“處理乾淨。”
周時野淡淡道，“查清楚，是不是拓跋餘的人。若是……不必留手。”
“是！”影衛領命，迅速將三具屍體拖走。
周時野重新拎起東西，握住扶瑤的手：“回宮。”
扶瑤點頭，心裡想著涼國使者，鎮國公，冷宮那兩位……還真是坐不住了。
不過……冷宮那兩位在等她流產失寵，快失耐心了？
……
戌時三刻，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扶瑤一進門就把自己扔進軟榻裡，長吁一口氣：“累死了——”
周時野將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轉身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腿：“逛街比打架還累？”
“那當然。”扶瑤側身躺著，閉著眼睛哼哼，
“打架不過幾息功夫，逛街可是實打實走了兩個時辰。”
她頓了頓，忽然睜開眼，看向周時野：“那三個涼國刺客，你怎麼看？”
周時野手上動作未停，力道適中地按著她小腿肌肉，眼神卻冷了下來：“拓跋餘沒這個膽子在京城動手。除非……”
“除非有人給了他承諾。”扶瑤接話。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彎彎從扶瑤手腕上溜下來，盤在榻邊的小几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桌面：
“還能有誰？鎮國公唄。那老東西從江南迴來就沒安好心。”
可可跳上小几，蹲在彎彎旁邊，貓眼閃了閃：
“資料分析顯示，鎮國公鄭遠山與涼國三王子拓跋餘在三個月前有過秘密接觸。地點：江南永來客棧。時長：兩個時辰。”
扶瑤挑眉：“你怎麼知道？”
可可歪頭：“前兩天本喵出去逛了會兒，順便偷偷去了他書房，不，是正大光明去的，本喵手複製了他書房裡所有密信。
其中有三封與涼國往來書信，用的是暗語，破譯後內容涉及邊境佈防圖交易。”
周時野動作一頓，眸色驟寒：“佈防圖？”
“是的。”可可點頭，
“涼國願以三十萬兩黃金，換取北境三關的佈防圖。鎮國公已收定金十萬兩。”
殿內瞬間安靜。
燭火跳動，在周時野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聲音卻平靜得可怕：“好，很好。”
扶瑤坐起身，握住他的手：“你打算怎麼辦？”
周時野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將計就計。既然他們想要佈防圖，朕就給他們一份。”
他看向可可：“你能偽造一份足以亂真的佈防圖嗎？”
可可貓眼轉了轉：“需要北境三關真實地形資料、駐軍人數、換防時間等基礎資訊。
若能提供，可在十二時辰內生成三套不同版本的虛假佈防圖，每套都有三處致命破綻。”
“好。”周時野當即喚來影玄，
“傳朕口諭，命兵部尚書李承澤即刻入宮。帶北境三關所有佈防檔案。”
“是！”影玄領命退下。
周時野又看向扶瑤，眼神柔和下來：“這些事朕會處理。你如今‘有孕在身’，好好歇著便是。”
扶瑤卻搖頭：
“不行。鎮國公既然和涼國勾結，那冷宮那邊肯定也有動作。翠竹下的‘夢魘散’我得處理掉，還要弄清楚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她說著，從空間裡取出那個小瓷瓶——
這是今早可可趁翠竹不注意時調包的，真藥早就換成了普通的安神散。
扶瑤拔開瓶塞，倒出一點粉末在掌心，湊近聞了聞，又用指尖沾了點，輕輕捻開。
“主成分是曼陀羅花、烏頭、馬錢子……”
她眯起眼，
“分量下得挺狠啊。這要是真吃下去，不出三個月就會神智恍惚，最後在‘生產’時血崩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