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丞相站在百官之首,花白的鬍子氣得發抖,手裡的笏板攥得死緊。
他抬眼看向龍椅上的周時野,聲音帶著幾分悲憤:
“陛下!臣請陛下以社稷為重!選秀充實後宮,延續皇室血脈!”
周時野坐在龍椅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眼神淡漠地掃過下方的百官。
“朱丞相,朕說過,選秀之事,暫緩。”
“陛下!”
戶部尚書李崇出列,他因為麗妃被廢,臉上還帶著幾分憔悴,聲音卻依舊洪亮,
“如今陛下登基三年,尚無子嗣!朝野上下議論紛紛!百姓都說陛下沉迷美色,荒廢朝政!臣請陛下三思!”
“沉迷美色?荒廢朝政?”
周時野冷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李尚書是在指責朕嗎?”
李崇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臣不敢!臣只是憂心社稷!”
“憂心社稷?”
周時野站起身,龍袍翻飛,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朕平定靖王之亂,推廣高產糧種,解決了百姓的溫飽問題!這叫荒廢朝政?”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官,聲音擲地有聲:
“朕的後宮,朕自己說了算!誰再敢拿子嗣之事說事,就去皇莊掰玉米!掰不完,不許回來!”
百官噤若寒蟬,沒人敢再說話。
周時野看著他們噤若寒蟬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他轉身,扔下一句“退朝”,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
只留下滿殿面面相覷的大臣,和朱丞相氣得發白的臉。
……
養心殿側殿。
彎彎盤在窗臺上,金色豎瞳懶洋洋地看著外面的天空。
可可蹲在它旁邊,爪子裡抱著個烤紅薯,啃得不亦樂乎。
“嘖嘖嘖。”
可可咂咂嘴,聲音含糊不清,
“外面都吵翻天了,說陛下是昏君,沉迷美色,荒廢朝政。還有人說主人是妖女,惑亂朝綱。”
彎彎吐了吐信子,語氣不屑:
“一群愚蠢的人類。主人推廣紅薯玉米,救了多少人的命?他們看不見,只會在這裡嚼舌根。”
“就是就是。”
可可把紅薯皮丟開,拍了拍爪子,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天天往主人這裡跑,確實有點粘人。昨晚我數了,他翻了三次牆才進來,差點摔個狗吃屎。”
彎彎的金色豎瞳裡閃過一絲笑意:“活該。誰讓他非要纏著主人。對了,你有沒有發現,九王爺最近經常在偏殿附近晃悠?”
可可點點頭,圓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發現了。他每次來,身上的毒都會減輕一點。我懷疑,他是衝著主人身上的靈泉氣息來的。”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彎彎冷哼一聲,“敢打主人的主意,看我不把他纏成大麻花,小麻花。”
兩個小東西正聊得熱火朝天,沒注意到榻上的兩人已經停了下來。
扶瑤挑眉,看向周時野:“聽到了?你現在可是昏君了。”
周時野臉不紅心不跳,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
“昏君就昏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別說昏君,就算是暴君,朕也認了。”
扶瑤被他逗笑,伸手掐了掐他的腰:“臉皮真厚。”
周時野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神帶著幾分委屈:“瑤瑤,朕最近頭痛的毛病又犯了。”
扶瑤挑眉:“哦?那怎麼辦?”
周時野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帶著幾分蠱惑:“要瑤瑤的靈泉水,還要瑤瑤的吻。”
扶瑤的臉一紅,伸手推開他:“不要臉。”
嘴上說著嫌棄,手卻還是從空間裡摸出一瓶靈泉水,遞到他嘴邊。
周時野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緩解了頭痛的不適感。
他放下瓶子,看著扶瑤,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突然伸手將她撲倒在榻上。
“唔……周時野你幹嘛!”扶瑤驚呼一聲,雙手抵著他的胸膛。
周時野低頭,吻住她的唇,聲音含糊不清:“喝了靈泉水,還要喝瑤瑤的……”
燭光搖曳,帳幔輕垂,滿室旖旎。
窗外的彎彎和可可對視一眼,默契地捂住了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可可嘀咕道。
“加一。”彎彎附和。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太后的壽宴。
壽宴設在慈寧宮的庭院裡,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文武百官攜家眷前來賀壽,後宮的妃嬪們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鬥豔。
扶瑤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藤蔓花紋,墨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簪著一支白玉簪。
她身姿挺拔,站在周時野身邊,清冷的氣質在一眾花枝招展的女子中,顯得格外惹眼。
周時野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身姿挺拔,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疏離。
他的手始終牽著扶瑤的手,指尖相扣,宣示著主權。
兩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臣們竊竊私語,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
妃嬪們則嫉妒得眼睛發紅,恨不得把扶瑤生吞活剝。
太后沈靜蘭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壽衣,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她的目光落在扶瑤身上,閃過一絲陰鷙,隨即又被笑容掩蓋。
“皇帝,扶瑤姑娘,你們來了。”沈靜蘭招招手,語氣和藹,“快過來坐。”
周時野牽著扶瑤走過去,淡淡地點頭:“兒臣祝母后福壽安康。”
扶瑤也跟著屈膝行禮:“奴婢扶瑤,祝太后娘娘福壽安康。”
沈靜蘭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兩人緊扣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她拍了拍手,聲音洪亮:“壽宴開始!奏樂!”
絲竹之聲響起,舞姬們穿著飄逸的衣裳,翩翩起舞。
席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沈靜蘭端著酒杯,目光掃過下方的女子,最後落在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是吏部尚書的千金,名叫柳蘭煙,生得花容月貌,身姿窈窕。
沈靜蘭笑了笑,對周時野說:
“皇帝,你看柳尚書的千金,生得如此標誌,才藝也是一絕。不如讓她給大家彈一曲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