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挺直脊背,身姿颯爽,眼神裡沒有絲毫怯懦,
“更何況,奴婢此生,只想留在陛下身邊,為陛下分憂。”
她這話,既是拒絕,也是表明立場。
周清晏的臉色白了幾分,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失落,卻依舊強撐著笑意:
“扶瑤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身份從來都不是問題。清晏不在乎。”
“可奴婢在乎。”
扶瑤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九王爺乃皇室宗親,身份尊貴,奴婢不過是個宮女,高攀不起。”
沈靜蘭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沒想到扶瑤竟敢如此不給她面子。
她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威嚴:“扶瑤,你別給臉不要臉!哀家親自賜婚,是抬舉你!
你以為你一個宮女,能在陛下身邊待多久?等陛下膩了,你甚麼都不是!”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
扶瑤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陛下待奴婢如何,不是太后娘娘能說了算的。奴婢也相信,陛下不是那種喜新厭舊之人。”
“你!”
沈靜蘭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哀家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這門婚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扶瑤眼神一冷,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得凌厲起來。
她往前一步,指尖的靈泉水隱隱發光,語氣帶著幾分狠厲:“太后娘娘,您這是逼婚?”
“是又如何?”
沈靜蘭豁出去了,她看著扶瑤,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哀家告訴你,先帝遺詔在此,陛下必須選秀充實後宮,延續子嗣。
你若嫁給九王爺,陛下就少了個麻煩,你也能得個好歸宿。
否則,哀家就以‘妖女惑主’的罪名,治你的罪!”
“妖女惑主?”
扶瑤笑了,笑聲清脆,卻帶著幾分寒意,
“太后娘娘,您有證據嗎?奴婢輔佐陛下,平定叛亂,推廣高產糧種,造福百姓,哪裡妖了?
倒是您,身為太后,不好好禮佛,卻插手陛下的後宮,插手朝政,這才是有違祖制吧?”
“你放肆!”
沈靜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哀家拿下!”
門外的宮女太監衝了進來,手裡拿著繩索,眼神兇狠地看著扶瑤。
彎彎瞬間化作三米長的巨蟒,粉白色的蛇身泛著寒光,金色豎瞳裡殺意畢露,
猛地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一個太監的手腕,疼得他慘叫連連。
可可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爪子裡握著把微型衝鋒槍,對著地面掃射,
子彈打在金磚上,濺起火星,嚇得宮女太監們紛紛後退。
“誰敢動我主人?”
彎彎忽然口吐人言,聲音帶著幾分稚嫩,卻充滿了威懾力,“信不信我把你們都纏成麻花?”
“本喵的子彈可不認人!”
可可的聲音奶萌奶萌的,卻透著狠勁,“再往前一步,就讓你們嚐嚐花生米的滋味!”
慈寧宮的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躲到柱子後面,不敢再上前。
周清晏連忙上前,擋在扶瑤和沈靜蘭之間,聲音溫和:
“太后娘娘息怒,扶瑤姑娘也是一時衝動,您別跟她計較。”
他又看向扶瑤,“扶瑤姑娘,快讓你的寵物住手,傷了人就不好了。”
扶瑤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心裡清楚,周清晏是在幫她,但他的目的,卻並不單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影墨帶著暗衛衝了進來,
看到院子裡的景象,立刻上前護在扶瑤身邊,眼神警惕地看著沈靜蘭和周清晏。
“扶瑤姑娘,您沒事吧?”影墨低聲問道。
扶瑤搖頭,眼神依舊冰冷地看著沈靜蘭:“太后娘娘,您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沈靜蘭看著滿地狼藉,又看著影墨身後的暗衛,知道今天是討不到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陰沉:
“好,好得很!扶瑤,你給哀家等著!這門婚事,哀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扶瑤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
“那奴婢就等著。不過,太后娘娘最好想清楚,逼急了奴婢,奴婢可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清晏,“九王爺,也請您自重。”
說完,她轉身,帶著彎彎、可可和影墨,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慈寧宮。
周清晏看著她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苦澀,隨即又變得堅定起來。
他回頭看向沈靜蘭,躬身道:“太后娘娘,多謝您成全。清晏是不會放棄的。”
沈靜蘭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哀家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哀家會幫你。那丫頭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個宮女,翻不出甚麼大浪。”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只要能把她從陛下身邊拉開,哀家有的是辦法。”
慈寧宮外,陽光依舊毒辣。
扶瑤走出宮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太后這步棋,走得太狠了,竟然想用賜婚的方式,離間她和周時野。
“主人,那老太婆太壞了!”
可可跳回她的肩頭,氣鼓鼓地說,“還有那個九王爺,一看就沒安好心!”
“就是就是!”
彎彎也纏回她的手腕,吐著信子,“他看你的眼神,跟餓狼似的!”
扶瑤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
“這下麻煩大了。太后擺明了是衝著我來的,周清晏……恐怕也是被她利用了。”
影墨在一旁低聲道:“姑娘放心,屬下已經把這裡的情況稟報給陛下了。陛下正在趕來的路上。”
話音剛落,就看到周時野大步流星地走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看到扶瑤安然無恙,緊繃的下頜線才柔和了些,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有沒有受傷?”
扶瑤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心裡的不爽瞬間消散。
她搖搖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沒事。就是太后她……要把我賜婚給九皇叔。”
周時野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他抱緊她,聲音低沉而狠厲:“敢打朕的女人的主意,找死!”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了個吻,語氣帶著幾分安撫:“別怕,有朕在。別說賜婚,就算是先帝遺詔,朕也能給它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