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笑著給她夾菜:“多吃點。”
周時野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站在窗外,看著燭光裡扶瑤溫柔的笑臉,心裡那點醋意忽然散了。
——這丫頭,對誰都好。
但又不一樣。對他,是獨一無二的好。
他轉身離開,沒進去打擾。
……
第四晚,出事了。
扶瑤從皇莊回來,覺得口渴,端起桌上涼茶就喝。
茶入口的瞬間,可可忽然在意識裡尖叫:“主人!茶裡有毒——‘催情香’混了‘迷魂散’!”
但已經晚了。茶已入喉。
扶瑤只覺得渾身一熱,眼前發黑。她踉蹌起身,想從空間裡拿解藥,卻手腳發軟。
“可可……”她咬牙,“進空間!”
意識模糊前,她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力量拉扯,跌入一片黑暗。
……
偏殿裡空無一人。
周時野翻牆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桌上茶杯打翻,茶水流了一地。
扶瑤不見了,彎彎和可可也不見了。
他心臟驟然一縮。
“瑤瑤?”他喊了一聲,聲音發抖。
無人回應。
他轉身衝出去,對守在暗處的影墨厲聲道:“找!給朕找!翻遍整個皇宮也要找到她!”
影墨從未見過陛下這般失態,連忙領命。
整個皇宮瞬間亂了。
禁軍、暗衛全部出動,挨個宮殿搜查。妃嬪們被驚醒,驚慌失措。
麗妃宮裡,涼秀臉色慘白。
她下的毒……明明是讓人神志不清的迷情藥,她的人還沒動手把扶瑤扔給外面那些乞丐玩,怎麼這麼快人不見了?
……
周時野站在偏殿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
他想起扶瑤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
“不會的。”他咬牙,眼底泛起猩紅,“朕不會讓你離開。”
他轉身,對匆匆趕來的冷公公道:
“傳朕旨意——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進出。搜,給朕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
周時野走到桌邊,看著那杯打翻的茶,眼神冷得嚇人。
他端起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催情香……迷魂散……”
他聲音低啞,帶著殺意,“很好。朕倒要看看,是誰活膩了。”
他抬手,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
“傳太醫令!查這毒的來源!”
他轉身往外走,聲音冰冷,“凡是接觸過偏殿茶水的人,全部抓起來——嚴刑拷打!”
“是!”
整個養心殿全是男人的殺氣。
周時野站在庭院裡,看著漆黑的夜空,胸口那股暴戾幾乎壓制不住。
如果瑤瑤出事……
他不敢想。
……
空間裡。
扶瑤躺在靈泉邊,渾身滾燙,意識模糊。催情香的藥效發作得極快,靈泉水只能緩解,無法根除。
可可急得團團轉:“主人!這毒太烈了,解毒丹沒用!必須……必須找人解毒才行!”
彎彎用尾巴卷著靈泉水,一遍遍澆在扶瑤額頭:“主人,你醒醒!周時野在外面快瘋了!”
扶瑤艱難地睜眼。
她看著空間裡熟悉的一切,咬牙撐起身:“送我……出去……”
“不行!”可可攔住她,“你現在出去,藥效發作……”
“送我去……周時野那裡……”扶瑤聲音發顫,“快……”
可可和彎彎對視一眼。
彎彎點頭:“我帶主人去。”
它變大身形,將扶瑤卷在背上,金色豎瞳看向可可:“你留在這裡,監控外界情況。”
“好。”
彎彎帶著扶瑤,化作一道粉白流光,衝出空間。
……
養心殿庭院裡。
周時野正要親自去搜查,忽然感覺懷裡一沉。
低頭,扶瑤憑空出現在他懷中,渾身滾燙,臉色潮紅,眼睛半睜半閉,顯然意識不清。
“瑤瑤!”
他心臟狠狠一震,連忙抱緊她,“你去哪兒了?嚇死朕了……”
扶瑤睜開眼,看著他,眼神迷離。
“周時野……”她聲音軟得不像話,“我……難受……”
周時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中毒了。
催情香。
他眼神驟然冷厲,但看著懷裡人難受的模樣,又軟了下來。
“別怕,”他低聲哄她,“朕在。”
他抱著她,快步走進偏殿,將她放在床上。轉身要去叫太醫,卻被扶瑤拉住衣袖。
“別走……沒用……”她看著他,眼裡泛著水光,“你……幫我……”
周時野身體僵住。他看著她潮紅的臉,迷離的眼,喉結滾動。
“瑤瑤,”他聲音沙啞,“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扶瑤沒回答。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來,吻上他的唇。
溫熱,柔軟,帶著靈泉的清香。
周時野腦子裡那根弦,斷了。
他反客為主,狠狠吻住她,將她壓進床榻。
……
彎彎帶著扶瑤衝出空間的瞬間,可可便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掠向養心殿外。
冷公公正帶著一群太監侍衛四處搜尋,急得滿頭大汗。
影墨臉色鐵青,手握長劍,正要帶暗衛去搜查冷宮。
“冷公公!影墨大人!”
可可輕盈落地,圓眼睛盯著他們,聲音奶萌卻急促,
“別找了!主人在偏殿!陛下也在那兒!”
冷公公一愣:“偏殿?我們剛從偏殿出來……”
“現在回去了!”
可可甩甩尾巴,
“快去守著殿門,別讓任何人進去打擾!主人中了毒,陛下在……在解毒!”
影墨眼神一凜,立刻懂了。
他抬手,對身後暗衛低聲道:“封鎖養心殿,任何人不得靠近偏殿百步之內。違者——殺。”
“是!”
暗衛迅速散開,將整個養心殿圍得水洩不通。
冷公公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問影墨:“影墨大人,扶瑤姑娘中的毒……嚴重嗎?”
影墨沒說話,只看向偏殿方向,眼神深了些。
他想起陛下剛才那副要殺人的模樣……
“應該……無礙了。”他低聲道。
……
偏殿內。
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扶瑤躺在床上,渾身滾燙,意識模糊。催情香的藥效徹底發作,像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裡啃噬,又熱又癢。
她抓著周時野的衣襟,指尖發白。
“周時野……”她聲音帶著哭腔,軟得不成樣子,“我難受……”